回酒店的路途,是沈雲起負責開車。
韓江籬坐在副駕駛上,研究手裡的木匣子。
不算很大,比巴掌寬一點。正面掛著一把比拇指大些的鎖,搭扣已經有些生鏽了。
“能開啟?”沈雲起瞥了她一眼。
話音剛落,就看見她抓著那把掛鎖,用力向下一拽。
“砰”地一聲輕響。
鎖沒斷,但是連線在盒蓋上的搭扣被拽掉了。
沈雲起失笑,笑聲裡還有幾分無奈縱容,“暴力拆卸啊?你不去幹拆遷,真是浪費人才。”
“盒子不值錢。”
“重點是值不值錢嗎?”
“方便。”
“……你是大小姐,你說了算。”
盒子裡放了一沓信件,儲存得很好,信封表面沒有任何褪色,甚至沒有一絲褶皺。
韓江籬先拆開了放在最上面的那封。
紙張抽出來,手感很厚實,不像市面上能買到的普通紙,更像富貴人家專用的信紙。
展開來,上面全是外文,筆跡像是用鋼筆寫的,但是字確實不怎麼好看,寫得跟鬼畫符一樣。
沈雲起掃了眼,很快又將視線挪回前方路況,隨意地問了句:“這什麼?”
“情書。”韓江籬盯著信紙上一行行的字,眉頭越皺越深,“中東的語言。”
沈雲起愣了一下,“你生父是中東地區的人?”
“應該。”
不然沒法解釋她的眼瞳為什麼天生是藍灰色的。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是混血,但也沒想到混到中東去了。
混哪兒的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母親當年一直住在禾城這種小地方,又不是經濟特區,怎麼會認識中東的人?
還談上戀愛,發生了關係……
只看了一封信,韓江籬就將信紙塞回盒子裡,合上了蓋子。
“不看了?”沈雲起問。
韓江籬捏了捏眉心,表情複雜,“用詞太噁心,看不下去。”
沈雲起忍不住笑出聲,“情書能有多噁心,頂多肉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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