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好那套茶具,韓江籬率先出了門。
沈雲起跟在她身後,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得寸進尺地勾住她的肩。
“誒,江籬,你居然還記得我生日?”
韓江籬一把拍開他的手,眼神冷了下去,“某些人之前每年生日都拉我出門吃飯,想不記得都難。”
從16歲高中相遇,到26歲韓江籬出國,這十年,每年沈雲起都會在生日這天找藉口將她約出來。
美其名曰:過生日心情好,帶她一起玩。
然後作為壽星公,反倒包攬了一整天的所有活動安排工作和消費支出。
起初韓江籬是非常不樂意跟這個賤人玩的,後來發現,他身邊好像沒有別的朋友。
他家裡人不會陪他過生日,也沒人陪他慶祝。
後來就習慣了,每年這天她都陪他吃飯、消遣。
只不過,她從沒給他送過禮物,甚至沒說過一句“生日快樂”。
沈雲起一直以為,是自己纏得她煩了,她“被逼無奈”才出來陪他的。
卻不曾想,她竟然記住了他的生日。
“江籬……”沈雲起看著她,低低地笑了,卻不知道為什麼眼眶有點泛酸,“謝了。”
他以為她不記得,原來是他忘了。
忘了那十年的生日,都是她陪他過的。
忘了針鋒相對的那十年裡,還有很多值得回憶的美好。
韓江籬沒有理會他的煽情,警惕地掃視四周,隱隱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那套茶具被塞到他手裡,“拿著。”
沈雲起見她這幅戒備的模樣,下意識掃了眼四周。
就在這時,十幾個手握金屬棍棒的彪形大漢湧了出來,前後夾擊,將他們堵在了中間。
為首的男人有著花臂紋身,他將鋼管搭在肩上,上前兩步,眼神不善地盯著韓江籬。
“你就是那個什麼……韓家大小姐?”
韓江籬沒有回答他,扭頭看了眼沈雲起,言簡意賅:“店裡待著。”
沈雲起推了推眼鏡,薄唇彎著興味的笑,“你準備一個打十個?”
“是啊。”韓江籬擰了擰手腕,關節發出咔咔聲,“所以你最好躲遠點,敢在這拖後腿,把你一起埋了。”
沈雲起閒散自得地聳聳肩,“這麼看不起我?好歹我也練過呢。”
韓江籬嫌棄地睨他一眼,“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就別出來丟人了。看好我的茶具,碎了找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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