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莊藤就好。”他打斷她,語氣溫和,“我們是朋友,不用那麼見外。”
“莊藤。”她小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第一次認真品嚐它的味道。
她吞吞吐吐,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你……為什麼要送我禮物啊?”
莊藤看著她,但笑不語。
在她抬起頭看過來時,他才笑著反問一句:“你覺得呢?”
韓碧彤心跳倏然加速,回答不上來,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
不遠處,韓江籬的指尖在咖啡杯上輕輕敲擊,狼灰色的瞳孔裡映出莊藤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這人演技不錯。”沈雲起懶洋洋地評價,聲音壓得很低,“送個木雕都能送出定情信物的效果。”
“狡詐。”韓江籬冷冷吐出兩個字。
沈雲起輕笑一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側臉。
窗邊,莊藤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劃開螢幕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韓碧彤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
“沒什麼。”莊藤收起手機,笑容依舊溫和,“公司那邊有點事,不過不著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碧彤,你姐姐知道你今天出來見我嗎?”
韓碧彤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垂下眼,手指攥緊了木雕小貓,“她……不知道。”
莊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不重,卻像有實質,讓韓碧彤覺得自己的謊言無處遁形。
“她不會同意的。”韓碧彤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她覺得莊家的人都很危險。”
“那你覺得呢?”莊藤問。
韓碧彤抬起頭,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張了張嘴,聲音很輕,“但我覺得……你跟莊緒不一樣。”
莊藤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自嘲。
“莊緒是我弟弟,他被家裡慣壞了,做了很多荒唐事。”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但血緣這種東西,割不斷。”
想起韓康走的那天,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道路盡頭,韓碧彤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不是疼,是一種說不清的空洞。
“血緣……”她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真的那麼重要嗎?”
“在這個圈子裡,很重要。”莊藤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你姐姐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僅是能力,還有韓正國外孫女這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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