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幾人的身份沒問題,那就說明,眼前這女人說的話,可能是真的。
少年拉了下男人的手,湊到他耳旁低聲道:“二叔,二嬸自從生了死嬰後就一直鬱鬱寡歡,精神狀態每況愈下。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咱們也不能放棄啊。”
男人當然知道,畢竟那不只是夫人的女兒,也是他的親女兒。
哪怕希望渺茫,信一信這四人又能如何?
他打開了鐵門,聲音沉穩:“幾位,請進吧。”
韓江籬跨進院門,目光掃過庭院裡那些隨意擺放的盆景,心中有了判斷。
這裡的主人,對生活有熱情,但對“豪門排場”沒什麼執念。
中年男人引著他們穿過前院,走進客廳。
客廳佈置得溫馨雅緻,沙發上是手繡的抱枕,茶几上擺著一套功夫茶具。
角落裡有一架老式鋼琴,琴蓋上落了一層薄灰,顯然很久沒人彈了。
“坐。”男人抬手示意,自己也在主位坐下,目光沉沉地看著韓江籬,“你說,你是京城韓家人?”
“韓正國的親外孫女。”韓江籬狼灰色的瞳孔鎖在男人臉上,“你跟莊晚什麼關係?”
男人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斟酌該說多少。
那個年輕人替他開了口:“我二叔叫唐鶴鳴,莊晚是我二嬸。我是唐家老大,唐錦書。”
唐鶴鳴看了侄子一眼,沒有阻止,算是默認了。
韓江籬微微頷首,在沙發落座,繼續問:“十八年前,聖心醫院的事,你知道多少?”
唐鶴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攥緊。
“晚晚懷孩子的時候,莊家不同意我們在一起,逼她嫁去海城。她不肯,跟我私奔了。”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後來她快生了,我怕邊城的醫院條件不好,她父親也悄悄聯絡我們,讓我帶她回京城,住進聖心醫院。”
“孩子出生那天,醫生告訴我,孩子……沒保住。”
他的聲音在最後三個字上頓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
“晚晚產後大出血,昏迷了三天。醒來之後,我告訴她孩子沒了,她……從那以後,精神就一直不好。”
韓江籬的目光沉了沉。
莊晚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還活著。
她以為孩子死了,所以這是十八年,一直活在喪女之痛裡。
難怪,十八年來,唐家都沒找過韓兮若。
他們從一開始就認定了那個死嬰,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死嬰不是莊晚的孩子。”韓江籬一字一頓,從手機殼裡面抽出一個極小的透明塑封袋,裡面裝著幾根毛髮,“拿去做親子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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