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籌碼壘成小山,光是這堆不起眼的塑膠小圓片,就足夠買下一座礦山了。
「沈!你終於來了!」
牌桌旁幾個男人紛紛抬頭,目光落在沈雲起身上,神色各異。
有人笑著打招呼,有人舉杯示意,也有人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繼續低頭看牌。
沈雲起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他在牌桌邊坐下,姿態閒散,卻又隱隱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哈里斯在他旁邊落座,笑著招呼荷官發牌:「沈,你難得來一次,今晚可得好好玩玩。」
「會的。」沈雲起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手指壓在兩張底牌上,指腹輕輕摩挲著牌背。
牌局繼續。
籌碼在桌上堆疊又散開,有人歡呼,有人咒罵,有人面無表情地推出一摞籌碼。
沈雲起不緊不慢地跟了幾輪,不輸不贏,毫不起眼。
燕紫櫻就站在他身側,替他整理籌碼。
這時,桌對面的一個公子哥看好了底牌,姿態散漫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雲起臉上,又挪向了他身旁的燕紫櫻。
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沈雲起當做沒發現,依舊垂著眼眸,指尖輕輕在絨布桌面上敲擊著。
那位公子哥開口了,語氣裡充滿了玩味:「沈,你這位女伴……姿色不錯。」
燕紫櫻像是沒聽到那種充滿暗示的話,平靜地整理著沈雲起面前散亂的籌碼。
見她這幅模樣,公子哥更來勁了,身子前傾,手臂壓在桌上,眼神貪婪地落在燕紫櫻身上,「不說話?我還沒玩過這樣的女人,在床上一定別有滋味。」
燕紫櫻依舊沒反應,仍然是那張冷靜鎮定的表情。
沈雲起笑了下,抬眸朝公子哥掃視過去,「她是我助理,不是你的玩具。」
雖是笑著,但那雙金瞳迸發出一抹寒光,牌桌上的氣氛驟然冷卻了下來。
公子哥被鎮住了一瞬,而後扯起唇角:「開個玩笑,你的人,跟你一樣無趣。」
哈里斯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開始笑哈哈打圓場:「開始下注吧,我這局牌很好!」
沈雲起身子往後一靠,點了支菸,散漫得像在自己家一樣。
他掃了眼身旁的燕紫櫻,「你開。」
燕紫櫻顯然已經出席過很多次這種場合,表現得十分冷靜。聽見九爺的話,便伸手掀開了兩張底牌。
對A。
只兩張牌,便是三十幾萬。
沈雲起抽了口煙,雲淡風輕地說道:「算你這個月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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