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留那臺手機孤零零地躺在玻璃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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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九點。
黑色邁凱倫停在了陳惇的別墅門口。
駕駛座車門被推開,韓江籬穿著簡單的襯衫。牛仔褲,從車上下來。
別墅四周圍滿了保鏢,見了她,立即躬身問好:「老闆。」
韓江籬沒回應,慢條斯理地摘下墨鏡,丟給守在門口的保鏢。
保鏢連忙接住,妥帖拿好,繼續守門。
韓江籬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了進去,陳惇顯然早就得知她今天會過來,正坐在沙發上等候。
沒有喝茶,情緒有些緊張,時不時就搓一搓手。
「陳老。」韓江籬邁過門檻,走到沙發一側坐下,姿態輕鬆隨意,彷彿只是來串個門一樣簡單。
陳惇的表情卻倏然變了,擰緊眉頭不悅地盯著韓江籬,「江籬,你這是什麼意思?讓這麼多人圍了我家,不怕集團其他董事聲討你嗎?」
韓江籬滿不在乎地勾了下唇,「沒想到陳老在董事會聲望這麼大,能壓得過我這個最大股東。」
陳惇一噎,找不到話來反駁,氣沖沖地別開臉。
看見他這幅耍脾氣的樣子,韓江籬卻懶得伺候了。
她翹起二郎腿,點了支菸,嫋嫋升起的青煙模糊了那雙狼眸眼底的情緒。
「我以為陳老打算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你去涼城的原因。以及——」韓江籬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你跟陳廣財的關係。」
香菸燃到一半,她彈了彈菸灰,火星在昏暗的客廳裡劃過一到短暫的光弧。
陳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盯著韓江籬看了很久,久到窗外陽光從桌沿移到腳邊。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生了鏽:「廣財跟了我三十年。」
韓江籬抽了口煙,沒有說話。
「我把他從老家帶出來,讓他學財務,讓他當總監。」陳惇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他替我辦過很多事。」
那句「我去涼城找他敘舊」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韓江籬直接問道:「包括換子?」
陳惇的身體猛地一僵。
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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