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叔怔了一下,隨即頷首:「我這就去備車。」
「不用。」韓江籬咬了一口三明治,「我自己開。」
早餐過後,韓江籬驅車前往沈家老宅。
她沒有預約,也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
黑色的邁凱倫停在沈家老宅門口,她推門下車,看了眼那扇硃紅色的大門。
門口的石獅子在晨光中威嚴地蹲坐著,門楣上「沈府」兩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韓江籬按下門鈴。
片刻後,門開了,一個穿著制服的傭人探出頭來,打量了她一眼:「您找哪位?」
「韓江籬,找沈伯山。」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傭人愣了一下,顯然被這個名字震住了。
他連忙側身讓路:「您稍等,我去通報。」
韓江籬沒有在門口等,徑直跨過門檻,走進院子。
沈家老宅比她想像中更大,青磚黛瓦,飛簷斗拱,一草一木都透著百年世家積澱下來的厚重。
她穿過前院,繞過影壁,剛踏上通往正廳的青石小路,就聽見一把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韓大小姐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
韓江籬抬起眼,看見沈伯山站在正廳門口。
穿著一件深棕色的中式對襟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眉宇間與沈雲起有幾分相似。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沈雲起的散漫和不羈,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沉。
「沈老先生。」韓江籬停下腳步,微微頷首,「冒昧打擾。」
沈伯山打量著她,目光在她眉骨那道疤痕上停了一瞬,隨即側身:「請進。」
韓江籬走進正廳,在紅木椅上坐下。
傭人端上茶來,她沒碰。
「韓大小姐今天來,是為了什麼事?」沈伯山在她對面坐下,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有點東西,想給你看看。」韓江籬抬起眼,狼灰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著他,「關於沈鹿淮。」
沈伯山的手微微一頓,又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既然跟鹿淮有關,不如等他來了再說?他中午會回來,韓大小姐不介意的話,留下吃頓便飯。」
韓江籬輕扯了一下唇角,「卻之不恭。」
沈伯山看了她一眼,放下茶盞,吩咐傭人去備菜,又讓人給沈鹿淮打了電話,催他早些回來。
聽說韓江籬親自登門,沈伯山的四位夫人也陸續出來了。
大夫人是沈伯山的合法妻子,坐在了主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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