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起怔了一下,下意識要抽回去,卻被她握住了。
「我五歲就進訓練營,六歲開始跟其他人對練,受過很多傷,手臂脫臼過幾次,但應該也沒你這個疼。」
她的嗓音很平淡,像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又像是在理智地分析著什麼。
她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了一下他有些肌肉抽搐的尾指,忽而抬眸看他,認真道:
「當時我們還不是朋友,但現在是了。以後你遇到危險,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的。」
【太好哭了!我以為只有七歲記憶的籬姐會很乖很可愛,沒想到她七歲時就已經這麼冷靜了。】
【五歲就被丟進訓練營啊!她還是個孩子啊!怎麼受得了那種痛?】
【終於明白籬姐為什麼滿腦子都是責任了,她根本就沒有童年,根本就沒人教她什麼是愛!】
【但是籬姐自己學會了啊!就算失憶了,她也會說,九爺遇到危險的時候,她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其實籬姐一直是這麼做的,上次處理完陳惇就馬不停蹄地飛去J國救九爺了,槍戰的時候也是把九爺護得死死的。她只是沒失憶的時候,從來不說這種話。】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剩監測儀低沉的滴答聲。
沈雲起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握著,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從來不說這些話。」他聲音很輕,唇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真正的笑,「但你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是嗎?」韓江籬歪了下頭,似乎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看來我經常嘴上不饒人。」
沈雲起怔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出聲來。
那笑聲很輕,卻比這五天來任何一刻都更像活人。
韓江籬靠在床背上,側眸睨著他,冷不丁地說道:「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沈雲起頓住,隨即又無可奈何地彎起唇角,「你以前也經常誇我好看。」
「怎麼誇的?」
「說我人模狗樣。」
「……」
韓江籬有點不理解,長大後的自己說話這麼難聽,這人為什麼還能聽得這麼開心。
要是有人跟她講這些難聽的話,她早就把人揍個半死了。
「對了,還沒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雲起。」
「姓雲?」
「姓沈,但是你一直喊我雲起。」
韓江籬眼眸轉了一圈,隨即點點頭,「我叫江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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