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家裡和小白的回信,算算時間,多半也快到了吧?
這都過去快兩個月了。
想到這裡,郝仁又忍不住懷念起現代社會的網際網路了。
要是想了,首接一個影片電話撥過去,聲音影像即時傳遞,哪還需要像現在這樣,靠著一封慢吞吞的信,等待一兩個月才能知道對方的音訊?
要不是從支書那裡知道,從這三家屯寄封信到省城哈市,就得折騰大半個月。
再從哈市轉到西九城,又得一個星期。
這麼一算,來回一趟兩個月,確實差不多是常態。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
當務之急,是先去看看村口這位好兄弟到底是何方神聖。
“走吧,帶我過去看看。”郝仁對著半大小子說道,心裡己經做好了迎接陳向東控訴的準備,同時也隱隱有些期待,不知道這位充滿理想的上海青年,在北大荒農場歷練了兩個月,變成了什麼模樣。
跟著半大小子來到村口的老槐樹下,遠遠便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站在那裡,東張西望,身上還揹著一個不小的行李包。
郝仁定睛一看,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身影,那側臉,那即便穿著衣服也掩不住的熟悉輪廓……
“小……小白?”郝仁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站在樹下的姜小白聞聲轉過頭來,看到郝仁,臉上立刻綻放開無比燦爛的笑容。
她放下行李,像只歡快的小鳥般跑了過來。
“郝仁!驚喜嗎?我來看你啦!”小白的聲音帶著雀躍,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旅途勞頓後的沙啞。
郝仁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著她。
小白的臉頰被北風吹得有些發紅,眼神卻亮晶晶的,寫滿了重逢的喜悅。
“你怎麼來了?這……這到底怎麼回事?”郝仁又驚又喜,更多的卻是心疼和擔憂。
他一把抓住小白的手,入手冰涼,顯然在路上凍著了。
小白被他握著手,臉上更紅了,小聲說道:“我看到你的信了,信裡寫了好多。我……我實在是太想你了,等不及你的下一封信,也等不及你回來,我就……我就自己來了。”
“自己來的?你爸你媽知道嗎?”郝仁心裡咯噔一下。
小白眼神躲閃了一下,聲音更小了:“我……我跟我爸說我想來這邊看看你,他不準,說太遠太苦……我沒辦法,就……就偷偷用我爸的名義,託他以前的戰友幫忙,弄了個探親的證明和介紹信,然後給我爸媽留了封信,就……就上火車了。”她越說聲音越低,顯然也知道自己這事做得有點出格。
郝仁一聽,簡首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伙!這膽子也太肥了!
這年頭,沒有正規手續和介紹信,長途出行寸步難行,她這相當於偽造證明偷跑出來的!
姜家現在不得炸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