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得差不多了,郝仁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葉:“走,繼續前進。不過得換個思路了,不能再這麼像沒頭蒼蠅似的亂轉。”
他看向小隊裡唯一的本地人王紅問道:“王紅,你對這地界比較熟,有沒有聽老人提過什麼特別的地方?比如平時大夥兒都繞著走,或者有什麼邪乎傳說的地界?”
趙鐵柱這會兒也緩過來了,眼巴巴地瞅著王紅。
王紅皺著眉,開始努力回憶起來,半晌才不太確定的說:“特別的地兒……俺好像聽家裡長輩提過一嘴。說再往東北邊,林子更深的地方,有個叫野豬坳的山坳子。那地方野豬賊多,早些年就是個野豬窩,但也邪性得很。說是有好幾個經驗足的老獵戶折在裡頭了,後來就沒什麼人敢往那坳子深處鑽了。咱們現在這位置,估摸著離野豬坳外圍不遠了。”
“野豬坳?”郝仁眼睛微眯,心中一動。
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往往最容易隱藏不為人知的秘密。
“好,那咱們就往野豬坳外圍摸摸看。”郝仁果斷決定,同時叮囑道,“注意,咱們首要任務是勘察地形,尋找任何可疑的人類活動痕跡。遇到野豬,尤其是大群的,儘量避開,不要輕易開槍,避免打草驚蛇。”
調整方向,朝著野豬坳摸去。
果然,沒過多久,周圍的痕跡就明顯不同了。
大量野豬活動的跡象撲面而來——大片被翻拱的亂七八糟的泥土和腐殖層,樹幹上的蹭痕,地上散落著黑硬的鬃毛,就是沒見什麼糞便。
趙鐵柱看著這些痕跡,興奮的說道:“郝哥!你看這印子,這得多少野豬啊!咱們幹一票吧?弄頭大的回去,全屯都能跟著開葷!”
郝仁沒有立刻同意。
他仔細察看著西周,心中快速權衡。
山林裡有句老話叫“一豬二熊三老虎”,這排名並非單指戰鬥力,更是指其對獵人的危險程度。
野豬之所以排第一,除了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一對獠牙堪比短矛,更因為它們常常成群活動,性情兇猛暴躁,一旦受驚或被激怒,衝鋒起來不管不顧。
他們三人雖然有三支獵槍,對付落單或小群或許沒問題,若是撞上幾十頭的大野豬群,火力根本壓制不住,在密林裡周旋不開,難免會有傷亡。
而且現在日頭己經開始西斜,林中的光線明顯變得昏暗。
天一黑,在野豬的老巢附近活動,危險係數會成倍增加。
“天快黑了,林子裡視線太差,不安全。”郝仁壓下心中的探究欲,果斷下令,“先回營地!明天多叫點人手,帶上足夠的傢伙,再來探這野豬坳!”
三人不再耽擱,迅速沿著來時做的簡易標記,一路疾行返回了臨時營地。
他們回來時,張西帶領的另一支小隊也己經回來了,正在篝火邊休息。
見到郝仁,張西立刻迎了上來。
郝仁將想去探查野豬坳的想法告訴了張西。
張西聽完,臉色卻變得有些古怪,他看了看旁邊的王紅,低聲問郝仁:“郝仁叔,你怎麼知道野豬坳的?是王紅說的?”
得到肯定答覆後,張西把郝仁往旁邊拉了拉:“那地方確實有點邪門。聽我爹說,他年輕那會兒,那塊地方就是個沒名的窮山坳,雖然也有野豬,但絕對沒後來那麼多,那麼兇。也不知道從啥時候開始,可能是剛建國那幾年?那山坳裡的野豬就跟瘋了似的越來越多,還特別悍,接連有好幾個在附近幾個屯都叫得上號的老把式,折在了裡頭,死狀挺慘。當時鬧得人心惶惶,都怕野豬群發了性,下山禍害莊稼和人。後來沒辦法,國家牽頭,聯合了附近好幾個屯最能打獵的好手,組織了一次大圍剿,想端了那野豬窩。”
“結果那次的野豬邪了門了,精得很,反而跟咱們捉迷藏似的。折騰了好幾天,最後只打死七八頭,其他的野豬愣是沒見著。從那以後,那地方就得了個野豬坳的名,大夥兒打獵也都儘量繞著那兒走,除非必要,絕不進去。”
“出了這麼大事,就這麼結束了?後來就沒人管了?”郝仁皺眉問道。
這不符合常理,尤其是在剛建國那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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