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郝仁身上。
郝仁清了清嗓子說道：“咱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見好就收，帶著這頭野豬和現有的收穫，今天就動身下山，穩穩當當。第二是選擇再在這裡待一兩天，以這個營地為基礎，擴大範圍再摸摸情況，嘗試再打點狍子、山雞，多攢點收穫。風險和機遇並存。舉手表決吧，大家說說想法。”
郝仁自己上山的任務己經完成，沿途順路還採了不少藥材，塞滿了揹簍。
現在下不下山都無所謂了。
但作為隊長，他需要聽取隊員的意見。
一位之前負責留守營地的年輕隊員抹了抹嘴上的油，第一個開口，語氣帶著猶豫：“郝仁哥，要我說，咱們見好就收吧。這頭豬分量不小了，咱們這趟己經不虧。而且咱們人少，萬一真撞上啥不該撞見的，怕是麻煩大了。”
他所說的不該撞見的，顯然不僅僅是指猛獸。
另一名留守隊員也立刻點頭附和：“是啊郝村醫，鐵蛋說得在理。咱們是出來打獵改善伙食的，可不是來玩命的。這深山老林的，萬一真碰上之前村裡開會時提醒的那些行蹤可疑的外來人員，可就說不定了。”
他們之前哪怕知道山上有可疑人員也依舊上山就是為了獲得獵物。
現在獵物己經打到，也就開始害怕了起來。
“才這麼點獵物就想回去？也太沒出息了！”趙鐵柱聞言立刻不滿地嚷嚷起來。
他體格壯，膽子也大，覺得還沒過足癮，“好不容易來一趟，多待一天，說不定還能弄頭狍子啥的，那肉才叫一個香！”
張西沒說話，只是將徵詢的目光投向郝仁，顯然以郝仁馬首是瞻。
“下山吧。”郝仁做出了決定，“鐵柱，你的想法我明白。但安全第一，獵以後還能打。咱們先把這頭野豬安安穩穩弄回去，就是大功一件。等過段時間，風聲沒那麼緊了，咱們再來不遲。”
聽到是郝仁拍板決定下山，趙鐵柱雖然有點不甘心，但也知道郝仁考慮得周全，便不再堅持，說道：“成，聽郝仁哥的。”
“那行。”郝仁看了一眼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今天太晚了，帶著這麼多肉走夜路不安全，容易招來野獸，也容易迷路出意外。今晚照常休息，所有人加強戒備，輪流守夜。明天一早，天矇矇亮我們就動身返回。”
郝仁做出了最終決定，眾人再無異議。
飽餐一頓香氣西溢的烤野豬肉後，連日來的緊張彷彿被美味驅散了大半，隨之而來的睏意如潮水般湧來。
除了安排好輪值守夜的隊員，其他人很快就在篝火殘存的暖意中沉沉睡去。
守夜的依然是白天沒參與的那三個青年，他們精神相對充足。
夜深人靜，山林裡只剩下風吹過樹梢聲和遠處不知名夜梟偶爾的啼叫。
郝仁半夜被尿憋醒，輕手輕腳的起身，沒有驚動旁人。
隨手拎了根木棍，撥開草叢，走到營地外側十幾米遠的一處岩石後。
正放水時，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傳入耳中，不同於風聲。
郝仁以為是哪個守夜的隊員見自己出來久了，過來檢視，便頭也沒回的低聲說道：“我在這兒，放放水就回去。”
沒有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