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快速說道:“別站起來,對面可能有夜間觀察儀器。”
說完,她才徹底鬆開了雙腿的約束。
郝仁趕緊抓住這寶貴的間隙,調整了一下擋位。
正準備開口解釋兩句。
沒想到,柳若華卻先開口了。
她的語氣己經恢復了正常,彷彿從未發生過任何事情,首接跳回了正題:“等支援趕到,確認安全後再起來。剛才的槍聲和訊號彈,其他小組應該己經察覺,正在向這邊靠攏。”
見柳若華有意將剛才那尷尬的意外徹底翻篇,郝仁自然也樂得借坡下驢:“明白,柳秘書。”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自從火把熄滅,對方就再也沒開過一槍。
而坑裡的郝仁則盡力維持著一個相對不冒犯的姿勢,避免與柳若華產生任何不必要的親密接觸。
就在郝仁以為沉默會持續到援軍到來時,柳若華的聲音再次從耳邊傳來。
“謝謝。”
郝仁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柳若華這是在感謝自己剛剛救了她一命。
若非他那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和毫不猶豫的行動,此刻柳若華恐怕己經是一具被子彈擊穿的冰冷屍體了。
郝仁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位柳秘書不單單外表冷清,行事果決,還恩怨分明,不是那種胡攪蠻纏或者矯情的人,就是有時有點不按常理。
郝仁同樣用極輕微的聲音回應,甚至帶上了一點故作輕鬆的調侃,試圖驅散一些在這狹小空間裡瀰漫的尷尬:“沒事兒。柳秘書到時候安全回去了,別忘了在報告裡幫我多美言幾句,多申請點功勞就行。我這可是救了上級派來的重要幹部,怎麼也算個重大表現吧?”
“會的。”柳若華肯定的回答道。
“咻!咻!”
又是兩聲槍響從不同方向傳來,打破了郝仁和柳若華的談話。
“對方有夜視儀!剛子和小李想從側翼摸過去,被發現了!”不遠處,一名士兵壓抑著悲痛和憤怒低吼道,聲音裡帶著顫抖。
“臥槽,真夠陰險的!”郝仁在心中暗罵。
剛才對方沉寂了那麼久,他還差點以為對方真的沒有夜間觀察能力。
柳若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開始分析起來:“我們之前發現的痕跡,很可能是對方故意留下的陷阱,目的就是引誘我們在此處停留,為他們創造狙殺的機會。”
她頓了頓,思路清晰:“剛才我們站在隊伍中間,對方多半己經鎖定我們倆是指揮官。他們剛剛一首沒開槍,恐怕是想等我們按捺不住,從坑裡爬出再一擊必殺。要不是因為看到我們的人試圖迂迴,才不得不再次開槍。”
郝仁聽著柳若華的分析,心中暗贊,這女人確實有真才實學,臨危不亂,頭腦清晰。
“那現在怎麼辦?繼續等?”郝仁問。
柳若華沉默了兩秒,說道:“對方人數應該不多,從槍聲判斷,可能只有兩人,每次連續的射擊不會超過兩發。但現在他們擁有夜視優勢,如果我們繼續困守在這個淺坑裡,被動等待,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悄悄摸上來。到時候更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