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伊萬夜視儀的視野裡,晃過一個人影——是那個女的!
她正藉著樹幹遮掩,小心地朝先前獵槍響的方向移動。
顯然是想去接應那個疑似幹掉了阿列克謝的棘手對手。
伊萬心中冷笑,機會來了。
他立刻改變方向,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夜視儀的絕對優勢,像一條真正的毒蛇,悄無聲息的利用樹木和坡地的陰影,繞了一個大圈,完美的避開了柳若華的警戒範圍,摸到了她的側後方。
柳若華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郝仁離開的方向,精神高度緊繃,完全沒料到敵人會如此狡猾,從自己視覺的死角摸上來。
等她察覺腦後風聲不對,一股寒意襲來時,己經晚了。
冰冷的槍口猛的頂住了柳若華的後腦勺,同時,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從後面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將她粗暴的從樹幹後拖拽出來,手中的手槍也被瞬間奪走。
“別動,也別叫,否則立刻打死你。”帶著濃重斯拉夫口音的中文在她耳邊響起。
伊萬挾持著柳若華,快速移動到一小片相對空曠的林地邊緣,這裡視野相對開闊,背靠一塊大石。
他自己則完全隱藏在柳若華身後,將她作為人肉盾牌,只露出一點肩膀和持槍的手,警惕的掃視著黑暗的樹林。
伊萬知道,最後一個,也是最危險的那個對手,一定就在附近,而且他還很有可能幹掉了阿列克謝。
僵持對他不利,他需要打破僵局。
“你的長官在我手裡!出來!不然我立刻殺了她!”伊萬提高聲音,用中文喊道,聲音在寂靜的林間帶著迴音,遠遠傳開。
柳若華之所以在最初被制服的瞬間沒有激烈反抗,甚至在對方拖拽時稍作配合,就是為了創造這個機會——讓自己成為明顯的目標,讓挾持者出聲威脅,從而為可能就在附近,甚至正在尋找機會的郝仁,指明這個敵人的確切位置和狀態!
至於自己的生死,從她決定參與這次行動並深入險地時,就己置之度外。
作為指揮官,她清楚犧牲有時是必要的代價。
郝仁此時己經潛回附近,恰好聽到了伊萬的喊聲,也透過林木縫隙,看到了被挾持到大石邊緣作為盾牌的柳若華的身影,還有躲在她身後的男人。
郝仁的心沉了下去。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柳若華被挾持,成了對方的人肉盾牌。
那個最後的敵特很專業,選擇的位置背靠岩石,側面林木稀疏,難以迂迴,柳若華的身體幾乎完全遮擋住了他。
郝仁沒有辦法在不擊中柳若華的情況下擊中對方。
“我不可能出去!”郝仁躲在堅實的樹幹後,揚聲回應,“你殺了她,你也活不了!這周圍不止我們一隊人,槍聲和訊號彈就是警報。你唯一的生路是放下武器投降。耗下去,等天一亮,或者我們的大隊合圍,你插翅難飛。”
他說的部分是事實,但更多的是心理施壓。
這裡離野豬坳怎麼著也有一個小時的腳路,支援哪有那麼快趕來。
郝仁需要的只是讓對方急躁,人只要急躁了,就更容易犯錯。
伊萬的聲音從柳若華身後傳來,帶著嘲諷:“大隊?哼,如果真有大隊,你們就不會只有這幾個人冒險深入了。別廢話!我數到三,你再不出來,我就先打斷她一條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