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亞茹整理好資料,抬頭也看到了郝仁手中表格上那醒目的出身欄,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明顯的擔憂和提醒:“郝仁,你看這家庭成分不太好啊。這種出身,到了下面,麻煩事恐怕不會少。你要不要考慮換兩個?反正人還多,挑幾個出身清白的,省心。”
這個時代,家庭出身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影響著每一個人的命運,歧視與區別對待是普遍現象。
郝仁卻搖了搖頭:“王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不過既然看到了,也算緣分。就這樣吧,我能先和這兩位同志單獨談幾句話嗎?”
王亞茹見郝仁態度堅持,眼中雖有不解,但也沒再反對。
她瞭解郝仁,這孩子有主見,做事也穩妥。
便對旁邊的幹事說:“小張,去把沈清雨、沈清雪這兩位同志請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兩姐妹很快被帶了進來。
近距離看,她們的容貌更加出眾了,肌膚白皙細膩,眉眼如畫。
兩姐妹之間唯一的區別只是氣質略有不同,一位眉宇間籠罩著淡淡的的憂愁,眼神低垂。
另一位則眼神靈動,雖然也有些緊張,但更多地是帶著好奇,悄悄打量著辦公室的環境和郝仁。
“你們好,我是三家屯的郝仁,也是來接你們的人之一。”郝仁語氣盡量溫和,“哪位是沈清雨同志?哪位是沈清雪同志?”
眉宇含愁的姑娘低聲應道:“我是姐姐,沈清雨。”
眼神靈動的妹妹跟著說:“我是沈清雪。”
郝仁點點頭,問道:“兩位同志在魔都時,是獨自生活,還是和家人一起?”
郝仁這是為了確定這兩個女的在魔都是怎麼生活下去的。
他們的身份不但在下鄉受歧視,城裡一樣,雖然會稍微好一些。
兩女長的這樣好看,要是再獨自生活。
郝仁就要考慮考慮這倆是怎麼在魔都活下來的了。
沈清雨聞言,眼中的憂愁似乎更濃了些,聲音很輕:“我們和一位堂奶奶一起生活。”
郝仁追問:“能和我說說具體情況嗎?”
他需要確認更多細節。
沈清雨抿了抿嘴唇,說道:“我們的父母都在西北的農場。本來,我們是要跟著一起去的,但家裡還有一位堂奶奶,是我爺爺的堂妹,一輩子無兒無女,血緣上和我們最近。父母……父母心疼我們,怕我們跟著去吃苦,就讓我們留在魔都,陪著堂奶奶,也算給老人一個慰藉。”
郝仁仔細聽著,心中分析。
這個情況倒還算正常合理。
對於被送去改造的人員,政策並不強制要求未成年子女一同前往。
很多家庭選擇全家同去,往往是因為子女年幼無人照料,或者親戚朋友不願接手,怕受牽連。
像沈家這種情況,有一位無兒無女且年事己高的遠房堂親願意收留,己屬不易。
雖然生活肯定清貧,且難免遭受周圍人的冷眼,但至少給了姐妹倆一個相對安全的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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