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車牽出來後,郝仁很自然的讓沈家姐妹坐了上去,還順手把她們不多的行李也安置妥當。
至於其他的女知青,他連問都沒問一句,意思再明顯不過:走路。
幾個女知青看著沈家姐妹坐上驢車,又看看自己肩上手上沉甸甸的行李,以及因為昨晚沒睡覺而痠軟無力的雙腿,心裡滿是苦澀和羨慕,但借她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開口要求坐車。
昨晚的經歷,己經讓郝仁在她們心中樹立起了絕對不容違逆的威嚴。
西個多小時的顛簸與徒步,日頭接近正午時,三家屯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到了屯口,趙支書己經等在那很久了。
他畢竟是屯裡的支書,新知青到來,後續的安置分工,總得出面安排一下。
趙支書一眼就看到驢車上的郝仁,以及他身邊坐著兩個模樣俊俏的沈家姐妹。
再往後一看,好傢伙,跟著五六個神情萎靡,看起來狼狽不堪的女知青。
他先是跟郝仁打了個招呼:“郝仁,回來啦?路上還順利吧?”
“順利,人都帶回來了。”郝仁跳下車轅,回答道。
趙福生目光掃過這一群新面孔,發現居然清一色全是女知青,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拍了拍郝仁的肩膀,誇獎道:“行啊,還真讓你給帶回來了!辛苦了!”
他當初雖然說過只要女知青,但其實心裡沒抱太大希望,政策分配哪能由著屯裡挑?
只求少分些容易惹事的男知青就阿彌陀佛了。
沒想到郝仁這一趟,竟真給他帶回來這麼一支隊伍。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女知青身上,眉頭微微皺起,那臉腫得老高,青紫交加的。
他當即關心地問了一句:“這位女同志,你的臉這是怎麼了?傷得可不輕啊。”
那女知青嚇得一哆嗦,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沒……沒事,支書,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摔的……”
趙福生是什麼人?
在屯裡摸爬滾打幾十年,一眼就看出這絕不可能是摔傷。
但既然對方不願意說,他也不想多事,便順著話頭說道:“哦,摔的啊,那可得小心點。咱們屯路是不好走。對了,帶你們來的郝仁,就是我們屯的村醫,醫術是這個!”他翹起大拇指,“你要不要讓他給瞧瞧?好的快些。”
那女知青一聽,魂都快嚇飛了,連連擺手,聲音都帶了哭腔:“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謝謝支書,它……它自己慢慢養養就好了,真的!”
讓她去找郝仁看傷?
那不就是讓她再去挨一頓打嗎?
她現在只求郝仁以後徹底忘了她這個人,就謝天謝地了。
趙福生見她反應如此激烈,心裡明白了什麼,不再追問,轉頭對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半大孩子吩咐:“狗剩,去,帶這些新來的知青同志去知青大院,讓她們先安頓一下。”
“好嘞!”那孩子應了一聲,便招呼那群女知青跟著他走。
眾女如蒙大赦,連忙提起行李,跟著那孩子匆匆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