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話，郝仁和馬乾事便一起出了門。
剛踏出院子，就發現之前給馬乾事打招呼的那幾個年輕人正蹲在院牆根下抽菸聊天。
看見他們出來，立刻站起身，笑嘻嘻地喊“馬哥”，眼睛卻都往郝仁身上瞄，帶著好奇和打量。
馬乾事這才想起來介紹，指著那幾個年輕人說：“郝同志，這幾個都是我本家的，我的小弟。這個是馬建國，這個是馬建軍，這個是馬建設，那個瘦的是馬建東。”
幾個年輕人立刻湊上來，七嘴八舌地喊“郝同志好”，態度恭敬。
畢竟能讓馬乾事親自陪著的人，肯定不簡單。
馬乾事擺擺手，對那幾個小年輕說：“這是我老大，也就是你們老大的老大。以後見了，跟見了我一樣，明白嗎？”
幾個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態度變得更加恭敬，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大哥的大哥！”
郝仁也沒推辭，點點頭算是認了。
在這種地方，認下這層關係沒壞處。
多個朋友多條路，更何況是小弟呢？
馬乾事接著說道：“我們馬家在這片土地上紮根好幾代了，親戚朋友多得很，鎮上、村裡、林場，哪兒都有咱們的人。可惜啊，一首混得不怎麼樣。”他自嘲的笑了笑，“這代人裡混得最好的就是我，也就混了個武裝部幹事，天天跑腿打雜，連個正經官都不是。”
他指了指那幾個小年輕，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這幾個更不行，正經工作幹不了，就只能乾點見不得人的營生，混口飯吃。”
郝仁來了興趣：“什麼營生？”
幾個年輕人看向馬乾事，沒敢首接回答，眼神里帶著請示。
馬乾事揮揮手：“說，這是我大哥，有什麼不能說的？”
郝仁剛剛才和自己說了要造反的事情，現在他得給郝仁一些把柄，表忠心用。
這幾個小子乾的營生，正好拿來當投名狀。
馬建國這才開口，壓低聲音道：“倒騰點北邊的貨。那邊不是東西便宜嘛，咱們想辦法弄過來，轉手賣給鎮上和屯裡的人，賺點差價。小本生意，養家餬口。”
郝仁點點頭，這他懂。
邊境地區，跟北邊做點小買賣，不算稀奇。
雖然政策上不允許，但私底下一首都有人幹。
只要不搞大、不惹事，上面通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這種事屢禁不止，查也查不完，真要較真，半個鎮的人都能被抓進去。
“什麼貨比較受歡迎？”郝仁問道。
馬建軍接話道：“那可多了去了。毛子那邊的鋼表、望遠鏡、軍用飯盒、呢子大衣，還有煤油爐子、搪瓷缸子，都搶手。特別是鋼表，鎮上那些幹部子弟，誰不想弄一塊戴戴？比咱們自己產的有面子多了。”
馬建設補充道：“還有罐頭。毛子的肉罐頭，比咱們供銷社的實在多了，開啟全是肉，油水足。屯裡人拿山貨換，一個罐頭換一堆蘑菇幹，划算得很。兩頭都賺。”
郝仁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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