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乾事也上前一步，臉色有些凝重：“郝同志，有點事，得跟您單獨說說。”
郝仁點點頭，帶著馬乾事往醫務室走。
張西很識趣，趕著驢車先回郝仁院子，幫忙卸那些老鄉送的謝禮。
兩人進了醫務室，郝仁關上門，又順手把窗戶上的簾子拉上。
“說吧，什麼情況？”郝仁在椅子上坐下，示意馬乾事也坐。
馬乾事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您讓我查的那個吳寡婦，有眉目了。我去她老家跑了一趟。”
郝仁示意他繼續。
“她老家是隔壁縣的一個小村子，叫吳家溝。”馬乾事說道，眉頭緊鎖，“那村子比外孫屯還偏，就二十來戶人家，藏在大山溝裡，一般人根本找不到。我七拐八繞的，問了好幾個人才摸到地方。她孃家還有人，她爹還活著，七十多了，一個孤老頭子，腿腳還不利索，一個人守著間破屋子過活。”
“她爹怎麼說？”
馬乾事接著說道：“老頭子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嘴硬得很，問啥都搖頭，裝聾作啞的。我費了好大勁，他才鬆了口。他說他閨女確實回來過一趟，按時間推算，應該是去鎮上鬧之前的事。”
郝仁眼神一凝：“然後呢？”
“然後就沒然後了。”馬乾事說道，“老頭子說他閨女給他留了點錢，說要去找人討個說法，就走了。從那以後再也沒回來過，連個信兒都沒有。”
“討說法？”郝仁皺眉，“討什麼說法？”
馬乾事深吸一口氣：“那寡婦當時懷孕了。懷的是鄒兵的孩子。”
郝仁心裡一震：“真的假的？老頭子親口說的？”
馬乾事點頭：“應該是真的。老頭子一開始死活不肯說這事，後來我請他喝了點酒，他藉著酒勁才漏出來的。他說他閨女回來的時候肚子還不顯，他當時還勸把孩子打了，找個老實人嫁了，可吳寡婦不肯，說要讓那個男人負責，要給肚子裡的孩子一個名分。”
郝仁沉默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合理了。
鄒兵搞大了人家肚子，人家才會上門鬧的。
“那你覺得那女人還活著嗎？”郝仁問道。
馬乾事搖搖頭：“我覺得懸。按說她要是活著，不可能不回家看看她爹。那老頭都七十多了，一個人過，日子苦得很，家裡連口像樣的鍋都沒有。實在不行，再怎麼也得捎個信回來吧？可什麼都沒有，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郝仁沒說話，腦子裡飛快的轉著。
他也懷疑吳寡婦真的死了。
問題是，怎麼證明？
“屍體呢？”郝仁問。
馬乾事苦笑，攤開手：“這我上哪兒找去？都過去這麼久了，少說也得有一年多。就算真有屍體，也早爛沒了，剩把骨頭。山那麼大，隨便找個地方一埋，神仙也找不到。別說我了，就是邊防軍帶著狼狗去搜，也夠嗆能搜出來。”
查屍體這條路，走不通。
那就換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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