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軍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打得好。”
郝仁愣了一下，沒想到劉紅軍會是這個反應。
劉紅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說道：“我一首都覺得你少年老成，做事太穩了。沒想到居然也有這種快意恩仇的一面。”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感慨：“年紀輕輕卻深謀遠慮，武藝又好，人品也沒話說，這是好事。但太完美了反而讓人不放心。現在這樣，有點年輕人的血性，挺好。”
郝仁聽出來了，劉紅軍這是在誇他。
之前他在劉紅軍面前確實太完美了——懂事、穩重、有謀略、有擔當，什麼都好，就是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現在幹了這麼一檔子事，反而更真實了。
而且劉紅軍自己其實也有些快意恩仇的性子，要不然他現在不會在這兒，而是在哈市繼續苟著了。
郝仁點點頭，又說：“不過還有件事，我覺得有點奇怪。”
“什麼事？”
“王振山最近在讓林業局的人打紅狐。”
郝仁把雷洪告訴他的情況說了一遍：王振山說能用紅狐換年底福利，但林業局倉庫早就空了，現在基層那些人都在滿山抓紅狐，一個個幹勁十足。
劉紅軍聽後眉頭微皺：“紅狐？那玩意兒有什麼用？”
郝仁想了想，說道：“做衣服？做毛筆？也就這些吧。皮子不大，做件坎肩都得拼好幾張，比不上一張狍子皮實在。”
劉紅軍點點頭，又問：“那你覺得，王振山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郝仁搖頭：“想不明白。肉不好吃，皮不值錢，費那麼大勁讓底下人去抓，圖什麼？總不能是他突然對紅狐毛難受，想收集一批燒著玩吧？”
劉紅軍被郝仁的俏皮話逗笑了：“雖然我不知道他要紅狐幹什麼，但對於他倉庫空了卻還能發福利這事，我倒是有個猜測。”
郝仁心裡一動，往前探了探身子：“怎麼說？”
“挪。”
“挪？”
“對，就是挪。”劉紅軍看著郝仁說道，“王振山不單單是林業局的局長，或者說，林業局局長本就是他兼的職務。他的本職是鎮革委副主任，主管林業和資源。雖然鎮政府的錢袋子不在他手裡，但秋收徵上來的公糧，可歸他管。”
郝仁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他可能挪用公糧？”
劉紅軍點點頭，語氣篤定：“多半是。而且不止這一次。這些年他為了對付雷洪，可沒少賞底下的人。你想想，那些賞賜從哪兒來？林業局倉庫早就空了，不是從公糧裡挪出來的，還能是哪？”
郝仁聽完，反而眉頭緊皺。
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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