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洪打斷他，首接問道：“多少錢？”
中年人愣了一下，隨即訕笑著說道：“你還是這個急性子，這麼多年都沒變。行，我首說了，不收錢，得拿東西換。”
雷洪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懷疑：“我怎麼沒聽說過這規矩？莫不是坑我？”
中年人連忙擺手，一臉冤枉的表情：“哎呀，雨田你這話說的，我坑誰也不能坑你啊！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這貨不是我的，我只是個中間人，人家那邊當時指定的就是貨換貨。你說這貨要是我的，別說是你拿錢買，我指定還得給你便宜些。”
他一邊說一邊拍著胸口，那樣子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雷洪聽他這麼說，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要怎麼換？”
中年人說道：“一輛腳踏車換十平方。你算算你要多少，咱們按這個數來。”
雷洪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個數說離譜倒也不離譜，但說便宜肯定也不便宜。
主要是腳踏車這東西，也是緊俏貨。
雷洪語氣不善的說道：“你莫不是貪了太多？”
中年人連忙擺手，一臉無辜：“哎呀，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哪敢啊！這價格是人家定的，我就賺個跑腿錢。你要不信，你可以去別家問問，看有沒有比我便宜的。我敢說，這附近能搞到玻璃的，就我最便宜。”
雷洪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身，說：“行，等會兒我回來找你。”
中年人也站起來，陪著笑，一路送到帳篷口：“好的好的，你慢慢逛，我就在這兒等你。你放心，我肯定給你留最好的貨，你要多少我給你留多少！你回來咱們再細談！”
一夥人從那帳篷裡出來，走遠了幾步，雷洪才對郝仁和柳若華說道：“這個人的價格，多半就是最靠譜的了。這些年我經常來這，他不會坑我。哪怕找到別家，價格上也不一定比他便宜，質量上更沒他有保證。他說的那個數，雖然貴了點，但能拿到整批貨，值。”
聯防隊的廠庫雖然很大，但可以先不裝那麼多窗戶。
整個30平方的玻璃就行了。
柳若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她是務實的人，既然這是最靠譜的渠道，那就不用再猶豫。
郝仁卻沒急著表態，而是看向馬建國，問道：“你認識的那個伊萬諾夫，賣不賣這些東西？”
馬建國想了想：“伊萬諾夫那邊都是收普通人的貨來賣，玻璃這玩意兒他那兒多半沒有。不過也不一定，他那個人路子野，有時候也能弄到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口岸的賣家分為兩類：固定的和流動的。
固定的又分為兩類：中間人和攤主。
中間人多半是和一些有權勢的人合作，一個負責供貨，一個負責賣。
雷洪認識的這個中年人就是標準的中間人，背後有工廠的關係，能拿到批次貨。
這種人的優點是貨穩，量大，缺點是價格偏高，因為中間要過好幾道手。
攤主則是自己去收貨，然後自己賣。
貨比較雜，什麼都有，但量不穩定，碰運氣的時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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