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看了看西周。
棚子外面人來人往，各種目光時不時掃過來。
這不是談事的地方。
他說道：“有沒有更好的談話地點？這裡不太方便。”
伊萬諾夫盯著眼前的年輕人看。
眼前這人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不清表情。
他想從那雙眼睛裡看出點什麼，但看了好一會兒，什麼都沒看出來。
那雙眼睛太沉靜了，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當然可以。”伊萬諾夫點點頭，又補充道，“能稍等一會兒嗎？”
郝仁說道：“當然。你現在要開店，不方便的話我們可以另約時間，慢慢談。”
伊萬諾夫卻擺擺手：“不用，我現在就有時間。”
說罷他朝棚子後面喊了一聲。
剛才那個端水的年輕人很快跑了出來。
伊萬諾夫用俄語嘰裡呱啦說了一通，年輕人點點頭，撒腿就跑，一溜煙消失在帳篷後面。
伊萬諾夫轉過頭，笑著解釋：“這是我的代子。他去找人幫我看店了。稍等一會兒就好。”
代子其實就是教子。
雖然北方是一個無神論的國家，但東正教早就在那片土地根深蒂固。
因此在一些偏遠的地區，有代父代子還是很正常的。
郝仁點點頭：“沒事，是我打擾你的生意了。”
伊萬諾夫擺擺手：“哪有什麼打擾？和你談也是生意嘛。”
兩人站著等了一會兒，氣氛有點幹。
伊萬諾夫看起來似乎是個閒不住的人，很快便找話題聊起來了。
他問郝仁：“你平時喜歡看什麼型別的書？除了牛虻，還喜歡什麼？”
看來郝仁剛才隨口編的代號，和念出的牛虻中的短句，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郝仁心裡苦笑。
這個伊萬諾夫，看起來是個很喜歡文學的人。
可能是因為常年來口岸的人，大多文化水平有限，沒人可以交流，今天遇見自己，有點遇到知音的感覺，想探討探討。
但他讀牛虻，是因為九年義務教育時讀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裡面那個主角保爾非常喜歡讀牛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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