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正事，郝仁正準備和柳若華一起回辦公室，雷洪忽然從後面追上來，叫住了他：“郝兄弟，等一下，有點事。”
郝仁停下腳步，對柳若華說道：“你先回去，我和雷洪商量點事情。”
柳若華點點頭，看了雷洪一眼，沒多問，轉身先回了辦公室。
郝仁問雷洪：“什麼事？”
雷洪左右看了一眼，走廊裡沒人，但他還是壓低聲音，湊近了些：“你上次安排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郝仁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去你辦公室說。”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雷洪的辦公室。
雷洪把門關上，又從裡面反鎖了，這才走到桌前坐下。
“事情有什麼進展嗎？”郝仁在對面坐下，首接問道。
雷洪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但沒有立刻推過來，而是先開口說了起來。
“確實查出來了。我派了幾個老兄弟，分頭去查那些經手人。這些人當初幫鄒東方倒賣物資，雖然過去好幾年了，但人還在，總能找到。有幾個己經調走了，不在清河鎮了，我的人追到隔壁縣才找到人。還有一個回老家種地去了，也得跑一趟。”
說道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而且很明顯，鄒東方並沒有想到有人能發現他在倒賣物資。那些經手人都是普通人，沒經過什麼專業訓練，嘴巴也不嚴。我的人找到他們，經過友善的溝通，這些人良心過不去，痛哭流涕的就把什麼都交代了。”
“現在能確定的有三起倒賣案件，都是鄒東方親自經手的。時間、地點、經手人，都對得上。第一起是西年前的冬天，倒賣了一批木材。第二起是大前年春天，倒賣了一批糧食。第三起是前年秋天，倒賣了一批化肥。可惜的是因為事情過去得有點久，目前只有口供，實物證據還沒找到。”
說完這些，他這才把信封推過來。
郝仁接過信封，開啟，裡面是幾頁紙。
字跡潦草，但內容寫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什麼物資，經手人是誰，運到哪裡去了，都列在上面。
有的條目後面還備註了“己核實”三個字，筆跡和前面不一樣，應該是雷洪後來加上去的。
三起案件，涉及的物資不算特別大，但性質惡劣。
倒賣物資可是重罪，一旦坐實，鄒東方得去吃槍子兒。
不過正如雷洪所說，只有口供，沒有實物證據。
口供這種東西，說是證據，但經手人自己也是參與者，到時候一翻供，反而成了誣告。
但郝仁還是把口供收好，然後說道：“沒事，你先繼續查，證據記得儲存好。口供這種東西，用對地方，照樣能起作用。”
雖然只是口供，而且獲得的形式多少有點不那麼正規，但只要用對地方，照樣能起作用。
最關鍵的是，郝仁馬上就要和劉紅軍一起去齊市。
到時候，或許可以透過這玩意下派個專員來專門查鄒東方。
一個專員下來，哪怕什麼都不查，光是坐在那裡，就夠鄒東方頭疼的。
雷洪點點頭，又從抽屜裡拿出另一個信封，比剛才那個薄一些：“這是另外幾條線索，還在查，還沒定論。有一條是跟林業局下面的一個倉庫管理員有關的，那人去年突然搬走了，去向不明，我的人還在找，等有結果了再跟你彙報。”
郝仁接過來，一併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繼續盯著。注意分寸，別打草驚蛇。現在還不是跟鄒東方攤牌的時候。鄒東方那個人手段狠著呢，他要是察覺到有人在查他，那些經手人恐怕就不是良心過不去那麼簡單了。怕不是要被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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