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鎮那種邊境小鎮的革委主任,在齊市的領導眼裡,跟村裡的生產隊長沒什麼區別。
劉紅軍說道:“對,這段時間我和他鬧掰了。”
他沒有細說,但黃民兵聽懂了。
兩個人在一個鎮上,抬頭不見低頭見,鬧掰了就意味著有人得走。
黃民兵當即問道:“需要我把他調走嗎?”
他自身雖然沒有這個權力,但他卻可以讓有權力把鄒東方調走的人出手。
一個鎮革委主任而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想動他,找個由頭就是了。
劉紅軍卻搖搖頭:“不需要,我能搞定這件事情。”
如果只是調走鄒東方,哪需要劉紅軍這麼麻煩。
劉紅軍現在只是落魄了,又不是死了。
隨便找個舊識,都能把鄒東方調走。
但他沒這麼做。
那是因為劉紅軍從頭到尾就是想讓鄒家給郝仁當磨刀石。
郝仁一首以來的缺點就是太年輕了。
二十來歲,雖然在社會上己經完全是個成年人了。
但在體制內,卻還是個託兒所級別的,連小學生都算不上。
劉紅軍就是打算,透過鄒家讓郝仁從託兒所畢業,成為一個合格的小學生。
能夠一級一級的往上爬的小學生。
“你這邊有沒有什麼渠道,能往清河鎮派個調查組?”劉紅軍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他和郝仁己經在清河鎮給鄒東方搞了個死局,且一步一步把鄒東方的退路全堵死了。
現在就缺一個裁判,來宣佈郝仁的勝利。
黃民兵想了想,點點頭:“這個我可以安排。不過你得給我點東西,不能讓我空手去跟別人說。哪怕是走個過場,也得有個由頭。”
潛意思就是,給我編一個理由。
劉紅軍和郝仁對視一眼。
郝仁隨即從懷裡掏出那份口供,放在桌上,推到黃民兵面前。
黃民兵拿起來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
口供上的字跡潦草,但內容寫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什麼物資,經手人是誰,運到哪裡去了。
“這是……”黃民兵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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