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之前怎麼看懂父母的信的？”
沈清雨和沈清雪都臉色一變。
好半天，沈清雨才說道：“以前都是自己和妹妹寫信給父母，父母從來不回。”
沈清雪想到這裡眼眶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馬上就要掉下來。
她想起小時候，每次寫完信，都趴在門口等郵遞員，一等就是好幾個月。
堂奶奶說，信寄出去了，要等回信。
她就等啊等，等到夏天變成了冬天，等到雪落了一地，等到她都快忘了自己寫了什麼。
但郵遞員來了又走了，從來不帶回信。
後來她就不等了，把信交出去就算了，不敢再盼。
郝仁心裡一酸，將兩女抱入懷中，手臂緊了緊，把她們圈在胸口。
“沒事，現在有我在。”
沈清雪把臉埋在郝仁胸口，悶悶的“嗯”了一聲，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濡溼了他的衣襟。
沈清雨也靠了過來，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她沒有哭，但郝仁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三個人就這麼抱著，誰也沒說話。
又安慰了一會兒，郝仁才鬆開她們，開始解釋信的意思。
他把信從頭到尾唸了一遍，把那些文縐縐的詞換成大白話。
“叔叔的意思是，他們在西北挺好的，風沙大但習慣了，阿姨雖然冬天會咳嗽，但沒大問題。然後讓你倆在鄉下好好幹，別偷懶，別覺得自己了不起，要跟農民同志打成一片。還說他自己當年就是因為脫離群眾才犯的錯，讓你們引以為戒。”
兩女這才聽懂，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變成了釋然。
那些看不懂的話，翻譯過來，滿滿的都是關心。
這麼多年，她們一首以為父母把她們忘了，以為那些寄出去的信永遠不會有人回。
現在至少信來了，雖然晚了點，但終究是來了。
郝仁又問：“要不要給叔叔阿姨寫封回信？”
兩女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她們趕忙去拿紙筆寫信。
這就不需要郝仁幫忙了，她倆雖然讀不懂文言文，但寫封信還是沒問題的。
兩個人趴在炕桌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著寫。
很快兩人就寫完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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