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洪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臉上的表情走馬燈似的變幻——從震驚變成興奮,又從興奮變成感慨。
要知道他跟王振山斗了好幾年,甚至最後自己都被鬥出了林業局,卻怎麼也沒想到王振山居然會背叛鄒東方。
這簡首比母豬會上樹還離譜。
要不是這話是從郝仁嘴裡說出來的,雷洪都要懷疑說這話的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
過了半晌,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開口道:“郝兄弟,你可真行。王振山那個老東西,我跟他鬥了這麼多年,都沒能把他怎麼樣。你倒好,不聲不響就讓他反了。”他搖搖頭,語氣裡滿是佩服。
郝仁對雷洪的誇讚不置可否,只是謙虛的說:“行了,別貧嘴了。”
雷洪見此,便坐首身子,正色道:“我是真的佩服你。說吧,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郝仁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一點雷洪心裡跟明鏡似的,索性也不拐彎抹角了。
郝仁說:“確實有事。我需要你挖出王振山私底下的力量。”
王振山在清河鎮混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只有林業局這一張明牌。
要知道,以前林業局的保衛科科長可是雷洪,王振山甚至連林業局都不能完全掌控,但他卻依然是鄒東方最得力的助手。
要說他私底下沒有其他勢力,郝仁是不信的。
雷洪想了想,眉頭微微皺起:“他手底下確實有一批人,好像是他當年在民兵隊裡帶出來的老兄弟。有幾個我見過,都是硬茬子,不好對付。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這些人不在體制內,沒啥訊息。”
雖說作為王振山的老對手,雷洪對他極為了解,但這種私底下的隊伍,實在難以摸清底細。
王振山這個人廢物是廢物了點,但終究在林業局局長這個位置上待了幾年,再怎麼著也能養出幾個忠心耿耿的下屬。
郝仁點點頭,又吩咐道:“找到這些人後,想辦法動他們一下,但別真弄出太大的傷亡。”
他要的是繼續火上澆油,讓王振山坐不住,但也不能把他打殘了。
王振山要是廢了,誰去咬鄒東方?
雷洪滿口答應,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雷洪畢竟跟王振山斗了這麼多年,最熟悉他的底細,下手也最有分寸。
這種活兒,還真非雷洪莫屬。
郝仁又和雷洪聊了幾句家常,便告辭離開。
他還要去找馬乾事一趟。
巧得很,郝仁剛到政府大樓,就看見馬乾事在外面抽菸。
看見郝仁,馬乾事眼睛一亮,趕忙迎上來,殷勤的問道:“郝隊長,您來這兒有事?”
說著還遞過來一根菸。
郝仁擺擺手拒絕了,說道:“找你有些事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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