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孫曉麗燒完熱水回來，發現王振山並沒有在洗漱間，而是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嘴上叼著一根菸，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屋裡光線昏暗，王振山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只有菸頭在黑暗中明滅，一明一暗。
“水燒好了，可以去洗了。”孫曉麗把熱水壺放在地上，拍了拍手，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耐煩。
今天王振山反常的行為，也讓她一肚子火。
要不是看在他平日裡對自己確實不錯，外加確實好幾天沒來看自己了，孫曉麗連水都懶得燒。
王振山卻沒有回話，也沒有起身。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這個孩子是誰的？”
孫曉麗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你在說什麼傻話？這個孩子肯定是你的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喝了酒，腦子不清楚了？”
王振山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沉：“這個孩子是誰的？”
孫曉麗這下真生氣了，雙手叉腰，嗓門也大了起來：“這個孩子是你的！你想幹什麼？吃錯藥了？一回來就陰陽怪氣的，我伺候你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對我？我在家給你帶孩子，你倒好，回來就審我？”
王振山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孫曉麗，目光像兩把刀子，一字一句的再次問道：“這個孩子，是誰的？”
孫曉麗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往後退了半步，聲音也不自覺的低了下來：“你……你想幹什麼？你今天好奇怪。你是不是在外面聽了什麼閒話？我告訴你，我孫曉麗行得正坐得首，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那些嚼舌根的人，是嫉妒我，你別信他們的。”
話音剛落，王振山猛的暴起，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從椅子上一躍而起，雙手死死掐住了孫曉麗的脖子。
“你以為我察覺不出來你和鄒兵的事情？”王振山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壓抑己久的怒火，“你以為能瞞著我一輩子？你以為能把我當傻子耍？你錯了！大錯特錯！”
他越說越激動，越激動手裡的勁就越用力。
孫曉麗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白，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拼盡全力想呼吸，卻吸不進一口氣。
她想反抗，雙手拼命的捶打王振山的胳膊，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但王振山雖然年紀大了，可年輕時好歹是民兵隊出身，扛過槍、練過拳，底子還在。
這些年雖然體力下降，卻也不是孫曉麗一個女人能反抗的。
孫曉麗的掙扎越來越無力，捶打變成了拍打，拍打變成了抓撓，最後連抓撓的力氣都沒了。
她只覺得眼前越來越黑，意識一點一點的從身體裡剝離出去。
想喊救命，可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什麼都喊不出來。
最終，孫曉麗徹底沒了動靜，身體軟了下去，像一攤爛泥，癱在王振山的身下。
王振山喘著粗氣，又掐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手。
他看著身下沒了動靜的孫曉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沒有殺人後的不適，沒有恐懼，沒有後悔，他現在只覺得痛快。
非常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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