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沒回話，而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張西一眼。
張西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隨即就明白了那眼神的意思——那屋子裡一共就三個人，不是孫曉麗，不是王振山自己，那還能是誰？
半天后，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畜生。”
郝仁拍了拍張西的肩膀：“行了，走吧，遲早有一天收了王振山。”
現在留著王振山還有用。
他是鄒東方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刀，也是鄒東方最致命的那個軟肋。
刀斷了，鄒東方還能換一把。
但要是這把刀反過來捅他，那就有好戲看了。
郝仁兩人便開始原路返回。
路上，郝仁囑咐道：“這些天你親自盯著王振山。他的一舉一動，你都得看在眼裡。”
從王振山目前的所作所為來看，他雖然很生氣，但還是有著基本的理智的。
還知道繞圈子甩掉可能存在的跟蹤的人，這說明還沒完全瘋。
不過郝仁不能確定他還能理智多久。
人被逼到絕路上，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王振山現在想去殺鄒兵或者鄒東方，郝仁雙手雙腳支援。
鄒兵這些年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從吳寡婦到孫曉麗，從文工團的小姑娘到宣傳處的年輕幹事，仗著有個好爹，為所欲為。
孫曉麗其實也是被鄒兵害的，要不是鄒兵把她甩了，她也不會去勾搭王振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鄒東方則是教子不嚴，要不是他對兒子無原則的溺愛，鄒兵也不會膽子越來越大，害了一個又一個。
這兩人死有餘辜，誰殺他們，郝仁給誰發錦旗。
但郝仁害怕王振山報復社會，到時無差別殺人了。
還是得看著點，不能讓他禍害不相干的人。
張西拍著胸脯保證：“放心，郝仁叔，我這些天就住在王振山附近，他去哪我去哪。他要是有異動，我第一時間通知你。我那幾個兄弟也能幫忙輪班，保證不讓他離開視線。”
郝仁滿意的點點頭：“辛苦你了。等事情了了，好好歇幾天，我給你放個長假。”
張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辛苦。跟著郝仁叔幹，我心裡踏實。以前在屯裡，除了打獵就是種地，一年到頭也沒什麼盼頭。現在跟著您，見世面、學本事，還拿錢，我爹都說我出息了。”
郝仁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兩人又走了一段，到了岔路口，郝仁停下腳步說道：“我先回去了。今天晚上還要去劉叔家吃飯，再不去，小霜那丫頭該鬧了。”
張西應了一聲，揮揮手，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郝仁今天之所以能這麼及時的趕到孫曉麗家附近監視王振山，是因為他今天原本是打算去劉家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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