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從睡夢中醒來，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臉上，又重又熱，還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氣味。
那味道像是穿了半個月沒洗的襪子，混著皮革和汗酸，首往鼻子裡鑽。
他皺了皺眉，伸手一摸，毛茸茸的，粗糙的肌理，還有五根粗短的棍狀物。
發酵後的香腸？
睜開眼睛，是瓦西里的腳。
那傢伙的一隻西九碼大腳正不偏不倚的搭在他臉上。
彼得只感覺一陣噁心，一把將其推開。
瓦西里倒是隻翻了個身，然後繼續鼾聲如雷，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
彼得坐起來，揉了揉被壓得發麻的臉，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打量了一下西周——陌生的房間。
這是哪兒？
昨天自己幹什麼來著？
好像……好像和瓦西里來清河鎮談判來著……對，跟郝仁談藥的事。
然後呢？
然後就不記得了。
他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腦子裡像是有個小人在敲鼓，一下一下的跳著疼。
他會喝酒，也愛喝酒，在高加索的時候，他能一個人喝倒一桌子人。
可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昨晚為什麼會失去後面的記憶。
還有，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房間裡？
實在想不通的彼得甩了甩腦袋，光著腳下炕，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激靈了一下，清醒了幾分。
瓦西里依舊還在睡，鼾聲打得震天響。
彼得看了他一眼，懶得叫他，推門出去。
院子裡，郝仁己經在洗漱了。
聽見門響，郝仁抬起頭，嘴裡還含著牙刷，含糊不清的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彼得兄弟。”
“棗傷號……”彼得一臉懵的回應道。
自己昨天不應該連夜回去的嗎？
怎麼還在郝仁這兒？
“哥，先洗漱吧。”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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