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玩意兒？怎麼還紋了個教堂？”馬建國看著這些人的紋身疑惑的問道。
安娜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那些紋身的細節。
“這是監獄紋身。胸口的教堂，代表在古拉格勞改營裡待過的年限，一個圓頂就是一年。”她指著其中一具胸口紋了五座教堂圓頂的屍體，“這個人，至少在裡面待過五年。”
在這個年代，紋身可不是後世隨處可見的時尚單品。
在北方，紋身幾乎是犯罪人員的專屬標記，普通人別說給自己紋一個，連見都很少見。
一般的偷竊犯、搶劫犯、打架鬥毆的混混，身上頂多紋些粗糙的圖案，看不出太多門道。
但教堂紋身不一樣，它是古拉格勞改院出身的律賊們特有的標誌，不是誰想紋就能紋的。
在身上紋一座教堂，意味著把監獄當作聖地，把漫長的刑期當作修行。
教堂的圓頂數量越多，代表這個人蹲過的大牢越多、資歷越老、手段越狠。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示威——老子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你能把我怎麼樣？
這幫人，己經不是一般的亡命徒了，必須重拳出擊。
但一個律賊好端端的怎麼會在這裡埋伏？
不對勁，很不對勁。
郝仁眼睛死死盯著雪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腦子卻在高速運轉。
按道理來說，這些人能在這個地方堵住他們，說明己經提前掌握了他們這次的行程。
可問題是，為什麼不選在北方國境之內動手呢？
此時他們離國境線至少還有半小時的車程，嚴格意義上還屬於華國地界。
正因為不在北方境內，這次襲擊只出動了七個人，人數不多，火力也不算太猛，然後就被郝仁他們無傷通關了。
以律賊的能力和在北方的勢力，完全可以在北方境內設一個更加周密的圈套，甚至在必經之路上埋幾個炸藥包，都不是難事。
可他們偏偏選了這個最尷尬的地點，人手不足，撤退不便，簡首像是臨時拼湊起來的行動。
而且郝仁怎麼也想不通，律賊有什麼非殺自己不可的理由。
就因為自己能提供藥品？
開什麼玩笑？
藥品是硬通貨，在黑市上比黃金還搶手，誰手裡有貨誰就是大爺。
只見過捧著大爺的，還沒見過殺大爺的。
律賊雖然跟伊萬諾夫家族不對付，但他們也是人，也得掙錢吃飯。
殺了郝仁，斷了藥品供應，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難道藥品太多把市場搞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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