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塔利是老一輩裡資格最老的之一，當年跟著代父從高加索一路打出來，身上的傷疤比彼得的歲數都多，你要讓他心甘情願的聽一個後輩發號施令，他咽不下這口氣。”
安娜頓了頓，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感慨：“事實上，沒出這件事之前，我一首以為彼得和瓦西里的關係很不錯。
瓦西里是三個頭目裡唯一一個公開支援他的，每次彼得在家族會議上被人刁難，都是瓦西里站出來替他說話。
彼得有什麼事也總是先找瓦西里商量，兩個人經常在木屋的陽臺上喝酒喝到半夜。
我那時候還以為，有瓦西里在，彼得至少不會被那些反對他的人壓垮。”
說到這裡，安娜的聲音低了下去，“現在想想，如果彼得真的是叛徒，那他最對不起的人不是我，也不是父親，是瓦西里。”
郝仁聽完安娜這番話，心裡對局勢的判斷又清晰了一層。
彼得在家族裡的處境確實不容易，三個頭目現在看來一個支援他的都沒有。
如果彼得是清白的，那他確實面臨著一個很難破解的局面：威望不足，支持者太少，反對者太多。
但如果彼得是叛徒，卻方便了郝仁對付他。
只要能把謝爾蓋和維塔利這兩個對彼得不滿的頭目爭取過來，彼得在家族裡能調動的力量就所剩無幾了。
郝仁正想著這些，忽然感覺到背後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
陸曼青從背後環住了郝仁的腰，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胛骨上。
她剛才一首安靜的躺在另一邊，沒有插話，也沒有打斷。
現在見郝仁和安娜談完了話，終於輕聲說道：“先睡吧，己經很晚了。”
安娜也在另一側打了個淺淺的哈欠，眼皮己經開始往下墜。
郝仁於是拉了拉被角，把兩人都裹好，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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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郝仁艱難的在安娜和陸曼青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安娜的一條胳膊橫在郝仁的胸口上，陸曼青的一條腿搭在郝仁的腿上，兩個人把他死死夾在中間，活像兩隻抱著樹幹不撒手的考拉。
郝仁花了足足五分鐘才把兩人的手臂和腿一一挪開，中間還要承受安娜不滿的嘟囔和陸曼青半夢半醒間無意識的收緊動作。
實在是因為現在有正事，他才不得不對這些不良誘惑說不的。
洗了把冷水臉，換了件乾淨襯衫，郝仁一邊係扣子一邊下樓。
來到客廳，馬志國己經起床了。
他坐在長條桌旁邊，面前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和半塊沒吃完的黑麵包，手邊攤著幾張寫滿字跡的草紙。
他的黑眼圈比昨晚好了些，但眼睛裡還殘留著幾絲血絲。
看到郝仁從樓梯上下來，馬志國立馬放下杯子，站起來迎接。
看見馬志國己經起床，郝仁總算有個人能一起合計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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