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列斯克，波克羅夫卡區，依舊是那棟豪華別墅的會議室裡。
格里戈裡坐在長條桌的上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杖頭。
他的秘書，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正低著頭站在他身側，雙手交握在身前，表情卻像是吞了一顆沒熟的柿子，又澀又苦，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還是聯絡不上。”秘書無奈的說道。
他己經試了所有能試的渠道，甚至動用了安插在紅山區外圍的眼線，結果一無所獲。
伊萬諾夫家的那個內應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半個月前最後一次聯絡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訊息傳出來。
格里戈裡沒有說話。
對方是不會無緣無故斷掉聯絡的。
要麼是被發現了，要麼是正在躲避什麼。
無論是哪種情況，這條線在短期內都指望不上了。
秘書小心翼翼的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試探道：“要不我今晚親自帶隊去滲透？我挑幾個生面孔，從老城區那邊繞過去，試試能不能摸到木屋外圍的崗哨分佈。”
格里戈裡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滲透己經沒有意義了。
對方既然能掐斷內應的聯絡渠道，就說明內部的籬笆己經紮緊了，這時候再派人去滲透，等於往人家己經設好的口袋裡鑽。
他緩緩抬起手杖，朝門口的方向點了一下，示意秘書把門開啟，讓外面的人進來。
秘書如蒙大赦般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朝走廊裡候著的人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還是上次那七八個人魚貫而入。
光頭和瘦高個的關係依舊沒有緩和，兩人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各自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但礙於長老在場，終究只是互相瞪了一眼便各自落座。
其他人也依次在長條桌旁坐下，會議室裡恢復了那種壓抑的安靜。
光頭率先開口：“長老，您找我們來什麼事？”
他這話也是替其他幹部問的。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長老平日裡極少主動召集會議，每月一次的例行會議才是他們見面的固定日子。
其他時間長老喜歡獨自待在別墅頂樓的書房裡，偶爾叫人上去單獨談話。
像今天這樣臨時把所有人從各自的據點裡叫過來，要麼是有大事發生，要麼是有大事要發生。
格里戈裡沒有繞彎子。
他平靜的宣佈道：“今晚動手，目標伊萬諾夫家族。”
在格里戈裡看來，事情己經變得不對勁起來了。
那個內應不聯絡自己，律賊對於伊萬諾夫家族內部的情況基本上就成了睜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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