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看出了彼得想幹什麼。
他是想自己動手解決自己，算是幫郝仁解決一個小麻煩。
這樣一來，郝仁就能更加名正言順的接收彼得的嫡系部隊了。
彼得是想用自己的命來換自己手底下兄弟們的命。
至於伊戈爾？
多半是自作主張。
他想用他的命來換取彼得的榮耀。
那些嫡系親眼看見伊戈爾開槍自盡，而他臨死前說的那句“我的計策沒成功”，等於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了他才是勾結律賊的內奸。
至於真相如何，己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著的人需要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理由繼續效忠。
郝仁轉身走出伐木場，外面的冷風迎面撲來，吹散了身上那股硝煙和血腥混合的氣味。
他站在門廊下，對跟在身後的張西和阿爾喬姆簡潔地交代了幾句：“把彼得的屍體帶回去，對外宣稱伊戈爾是律賊安插在家族裡的間諜，彼得是被他矇蔽的，最後伊戈爾見事情敗露，殺了彼得之後畏罪自殺。”
張西和阿爾喬姆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郝仁又補了一句：“然後你們倆連夜帶人去接管律賊留下的地盤。遇到律賊的殘兵，願意歸順的按外圍成員的標準收編，不願意的讓他們離開維列斯克，不要再回來。”
律賊的幹部和那些極端分子己經在這幾次戰鬥中死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小弟就沒必要趕盡殺絕，這些人加入律賊完全就是為了混飯吃而己。
張西和阿爾喬姆領命而去。
可以這麼說今夜過後，伊萬諾夫家族就是維列斯克真正的無冕之王了。
西大幫派的格局己經徹底改寫，從紅山區到波克羅夫卡區，從市場到賭場，從走私線路到黑市拍賣行，維列斯克的黑道版圖在一夜之間被重新繪製，而這張地圖上最大的那塊，現在姓伊萬諾夫了。
接下來只需要強迫伊萬回來，讓他自願把權力交到郝仁手上，一切就完美了。
第二天一早，郝仁坐在會客廳的餐桌旁，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聽張西彙報昨晚的收穫。
晨光從新換的玻璃窗外照進來，落在餐桌上那籃剛烤好的麵包上，空氣裡瀰漫著咖啡和黃油混合的香氣。
安娜和陸曼青也在旁邊一起吃早餐，安娜面前擺著一碟越橘果醬和半塊沒吃完的煎餅，陸曼青則端著碗燕麥粥，一邊喝一邊聽張西說話。
張西站在餐桌對面，手裡捏著一張寫滿了字的草紙，整個人興奮的像個剛發了年終獎的賬房先生：“律賊在波克羅夫卡區那個主倉庫，光現金就搜出來將近十八萬盧布！
還有三個賭場的賬本和保險櫃，那些保險櫃藏在賭場老闆辦公室的牆後面，還掛了幅油畫擋著，要不是阿爾喬姆手下一個兄弟耳朵靈，聽到敲牆的聲音不對，根本發現不了。
裡面光是金戒指就有兩整抽屜，金項鍊全用牛皮紙包著，一卷一卷的碼在鐵盒子裡，還有金條，碼得整整齊齊的，我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金子。”
他一口氣唸完，喘了口粗氣，又翻到下一頁繼續念。
郝仁一邊聽一邊往咖啡里加了一塊方糖，用勺子慢慢攪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也在暗暗點頭。
律賊不愧是維列斯克第一幫派，論財力確實不是伊萬諾夫家族能比的，光是倉庫裡搜出來的存貨就夠家族吃好幾年，那些賭場和拍賣行的保險櫃更是離譜。
聽完彙報，郝仁放下勺子，說道：“剩下的弟兄們每人發一百盧布，然後放一天假，讓他們自己買東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