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談完,亞歷山德從皮轉椅上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朝客廳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然後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對郝仁說道:“對了,今晚有個小型的酒會,都是幾個部門的同事,沒有外人。郝仁先生要是有空,不妨晚上來喝一杯,到時我會向我的幾個同事介紹你。”
在北方,酒會是一個傳統。
從沙皇時期一首延續到現在,無論政權怎麼更迭,酒會從來沒有斷過。
沙皇時代它是貴族客廳裡的水晶吊燈和魚子醬,賓客們穿著燕尾服在鋼琴伴奏下談論文學和狩獵。
現在它是會議室裡的伏特加和醃鯡魚,幹部們在煙霧繚繞中談論石油配額和人事調動。
形式變了,本質沒變。
邀請一個人參加酒會,就等於邀請他加入自己的圈子,就等於當眾說一句“這個人是我們自己人”。
亞歷山德邀請郝仁參加今晚的酒會,這是完全把郝仁當自己人了,也是在向郝仁表明他的錢沒白花。
郝仁自然爽快的答應了。
亞歷山德可是內務部的分局長,他的同事能弱到哪裡去?
不是警察系統的頭頭腦腦,就是市裡其他實權部門的負責人。
這種場合,多認識一個人就多一條路,多喝一杯酒就多一分交情。
伊萬諾夫家族剛從地下走到地上,最缺的就是這種能在正式場合裡碰杯的關係網。
開車小弟一首在外面等著。
看到郝仁等人從樓道里出來,他立馬掐了煙,殷勤的拉開後車門,還細心地用手擋了一下車門上沿。
上車後,陸曼青靠在座椅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開口道:“郝仁,你留個心眼。這傢伙請你吃飯就是為了你的錢。他現在能因為錢對你好,以後也能因為錢而陷害你。”
剛才在亞歷山德家裡,她一首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總覺得那個禿頂男人笑得太殷勤了,殷勤得不像是真心實意。
郝仁聽完笑了笑,伸手攬住陸曼青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陸曼青以往都是武力擔當,碰到事情第一個反應是動武而不是動腦子,現在居然也願意琢磨人情世故和利益博弈了,郝仁很欣慰。
這證明陸曼青願意和自己一起進步,想幫自己分擔更多事情。
可惜終究還是有點年輕,看人看事還停留在好人壞人的二分法裡。
郝仁說道:“事情不能這麼看。我知道他貪,他也知道他貪,他甚至知道我知道他貪。而他邀請我去他家吃飯,就是為了讓我放心他的貪的。”
陸曼青微微皺眉,她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讓你放心他的貪的?”
“你沒看見他小孩和妻子都在嗎?”郝仁說道,“他完全可以把飯局安排在餐廳包間,像上次一樣,喝兩瓶伏特加,把門一關,什麼話都能說。
但他偏偏選了在家裡。這是在告訴我,他的家小都在這裡,他跑不了,他也不會跑,讓我不用擔心他拿錢不做事或者後續反水。”
亞歷山德和伊萬諾夫家族可不一樣。
伊萬諾夫家族有木屋,有庫甘斯克,有幾十號隨時能拔槍的老兄弟,但住在木屋裡照樣要擔心半夜被人摸進來,前幾天那場攻防戰就是最好的證明。
。有沒都的崗站個連里道樓,裡樓部幹的府政在住就德山歷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