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靠在椅背上,心裡也是真服了。
他本想讓瓦西里找個類似於車間主任的人來幫忙勸一勸,咋好死不死拉了個書記過來。
這個年代的工人不認識書記其實很正常的。
書記主要是管黨務和對接上面,平時坐在厂部辦公室裡批檔案寫報告,鍋爐工一年到頭也見不著一回。
要找也是找廠長啊!
廠長才是管底下工人的,考勤、工資、排班,這些跟工人切身相關的事全歸廠長管。
不過問題不大,人既然來了,總歸能用。
老頭這時用斯拉夫語自我介紹起來:“你好,我是紅山區第二機械廠的黨委書記,叫謝苗·卡卡諾維奇。”
季米爾的妻子一聽是書記,整個人都震了一下,連忙站起來,手忙腳亂的請他坐下,又轉身去廚房拿乾淨的茶杯。
她一邊倒茶一邊說道:“我丈夫只是個鍋爐工,平日裡在廠裡也見不著您的面,剛才沒認出來,實在是抱歉得很,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北方的工廠和國內的可不一樣。
廠長是有權力首接開除你的,書記則能給你下達黨內處分。
一個讓你沒工作,一個讓你再也找不到工作,權力比國內大多了。
因此北方的工人對於廠長和書記這種級別的領導還是很敬畏的,不像國內,廠長和書記都沒有權力單方面開除員工,大夥都不怎麼怕。
季米爾的妻子小心翼翼的端著茶杯放到書記面前,又退回去坐下,兩隻手規規矩矩的擱在膝蓋上,大氣都不敢出。
書記喝了口茶,總算喘勻了氣,轉頭問瓦西里到底什麼情況。
“瓦西里先生,不知道您找我來是有什麼事情?”
剛才瓦西里幾乎是連拉帶拽的把他從辦公室裡拖出來的,路上連句完整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瓦西里指了指坐在沙發上的郝仁:“這是我們伊萬諾夫家族新任代父,郝仁。”
書記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季米爾這個鍋爐工不知道伊萬諾夫家族現在是什麼分量,他還能不知道嗎?
這段時間伊萬諾夫家族在維列斯克可是大出風頭。
首先是內務部親自發了通報,表揚伊萬諾夫家族在協助政府對抗黑惡勢力的行動中出了大力。
其次是伊萬諾夫家族的謝爾蓋當選了紅山區的區委員。
這兩件事,一件比一件離譜。
先說內務部發出的表揚。
在北方,怎麼裁定一個團伙是不是黑惡勢力?
很簡單,看內務部怎麼說。
。是也是不,是就你,是你說部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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