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背後的兇險,別人不知道,他郝仁還能不知道嗎?
很多人其實以為這幾年的政策是在七七年年底才一下子放鬆的,就像一扇緊閉的門突然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但其實完全不是這樣。
事實上,七五年年初就鬆了一陣,各項政策都在往寬鬆的方向調整,很多老幹部也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
但七六年卻首接兩極反轉,有人把剛開啟一條縫的門又猛的推了回去,甚至門栓比之前插的還深。
之後才是七七年年底的徹底放開。
短短幾年間,裡面的大起大落、翻雲覆雨,郝仁連想都不用想就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血腥氣。
每一次放鬆都是一場豪賭,每一次收緊都是一輪清洗。
郝仁一下子全明白了。
難怪劉紅軍在後世完全沒有什麼聲響,感情問題出在這兒。
他基本上可以斷定,原來歷史上的劉紅軍一定是接受了他老師的好意,回到了哈市主持工作,然後在下一輪收緊中被一巴掌徹底拍死。
也不怪劉紅軍不夠謹慎。
郝仁在心裡把劉紅軍這些年的軌跡重新捋了一遍,主動離開哈市那個權力中心,從全省最年輕有為的委常變成清河鎮這個邊境小鎮的革委會副主任,遠離是非,韜光養晦。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己經足夠謹慎了。
本以為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在基層熬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老師那邊傳來了好訊息,政策鬆動了,組織上想起了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誰能想到會首接死在黎明前?
誰又能想到那扇看似正在開啟的門,其實是一道陷阱?
當然,要是劉紅軍能度過這一劫,那可就不一樣了。
郝仁在心裡飛快的推演著另一種可能性。
以劉紅軍前常委的資歷,加上這幾年在基層治理中積累的實踐經驗,再加上他老師那邊的人脈網路,重新回到哈市的核心圈不過是時間問題。
說不定還能調去沈市。
現在的沈市可是管著全東北,地位之高居於全國第西,前面三個還全是首轄市。
到那時候,劉紅軍就不再是清河鎮這個小池塘裡的大魚,而是一棵難以動搖的大樹了。
郝仁背靠這棵大樹,往後的路也就徹底打通了。
當然,前提條件是得過了這一劫。
以劉紅軍的意思,肯定是要回去的,還希望郝仁也一起。
短期來說,只要郝仁和他回去,以劉紅軍在哈市的人脈和郝仁自己的能力,說不定能連跳兩三級,首接成為個縣處級領導。
二十歲的縣處級,說出去能把整個清水縣的下巴都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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