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從上鋪聞到香味立刻探下頭來，郝仁掰了半塊餅遞給她，又把醬牛肉的飯盒往她那邊推了推。
火車緩緩駛出哈市火車站，窗外的景色從鱗次櫛比的樓房慢慢變成了開闊的田野。
郝仁靠在鋪位上，一邊嚼著蔥油餅，一邊在腦子裡覆盤這趟哈市之行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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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這次哈市之旅其實很順利。
柳家的認可拿到了，鐵路的事也定下來了，甚至有了一個哈鐵的身份。
火車咣噹咣噹的走，從哈市到齊市的鐵路線穿過了廣袤的松嫩平原。
窗外的景色從城市的紅磚樓房漸漸變成大片大片的農田，偶爾能看到幾個趕著牛車的農民在田埂上慢悠悠地走，田野裡己經泛起了新綠的嫩芽。
經過一天的行程，火車緩緩駛入齊市火車站。
汽笛長鳴，站臺上的人潮和蒸汽混在一起，還是那股熟悉的煤煙味。
出了站，郝仁沒有首接回清河鎮，而是先去了一趟市政府大院。
這次在哈市，要不是黃民兵派鄭國強暗中保護，錢秘書跟蹤的事他還矇在鼓裡。
雖然以錢秘書那點道行，就算沒人盯著也翻不起大浪，但這份心意他必須當面道謝。
人脈是相互的，黃民兵把他當子侄看待，他就不能把這份關照當成理所當然。
到了市政府大院門口，郝仁讓柳若華和小白在門口的傳達室裡稍坐，自己熟門熟路的上了二樓。
敲開辦公室的門，黃民兵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面前攤著一份剛批完的春耕生產簡報，手裡的鋼筆還沒放下。
看到郝仁進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放下鋼筆站起來，臉上綻開一個驚喜的笑容：“小郝！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讓司機班去車站接你！”
郝仁快步走上前，雙手握住黃民兵伸過來的手：“黃叔，剛到，火車剛停。
這次在哈市，多虧您派鄭國強同志暗中保護我，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有人跟蹤。這份情我記在心裡了。”
黃民兵擺了擺手，示意他在沙發上坐下，又轉身去拿搪瓷茶缸給他倒水：“小事小事，你跟我客氣什麼。
紅軍把你交給我，那就是我自家侄子。
在哈市沒出什麼事吧？老鄭那人辦事利索，就是有時候下手重了點，沒給你惹麻煩吧？”
郝仁接過茶缸喝了一口，把哈市的事情簡要彙報了一遍，說見到了李峰，評審組那邊也談妥了，齊市到清水縣的鐵路終點基本能定在清河鎮，邊防團那邊還要接一條軍事專線，工商所負責承建。
黃民兵聽著連連點頭，說到鐵路終點定在清河鎮時他拍了一下桌子，說道：“這是好事，清河鎮這些年經濟全靠邊境貿易撐著，貿易一斷就沒什麼像樣的產業了，要是鐵路能通到鎮上，往後不光是邊防團的物資運輸方便，沿線的幾個林場和礦區也能跟著沾光。”
郝仁又從口袋裡掏出兩包從療養院帶出來的特供煙，放在茶几上：“黃叔，這是從哈市帶回來的，您留著抽。”
黃民兵拿起一包煙翻到背面，看到那個沒有任何商標、只有簡單編號和“特供”兩個字的包裝，眉毛微微一挑，笑著說了句：“好小子，這玩意兒可不好弄”，
也不推辭，首接揣進了辦公桌抽屜裡，又補了一句：“下回來別帶東西，你黃叔不缺這些，你人來就行”。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黃民兵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站起來說：“今晚上別走了，我讓你嬸子多做幾個菜。上次你帶來的那些山貨她還沒捨得吃完，正好今天拿出來招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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