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完任務後，其他人就離開了。
會議室裡也安靜下來，只剩下郝仁和馬志國兩個人。
“郝所長，還有個事得跟您商量。”馬志國從檔案堆裡抽出一份檔案，雙手遞到郝仁面前，“咱們工商所掛牌之後，我就一首在琢磨，鎮上能不能把大集重新辦起來。”
郝仁靠在椅背上，把那份檔案拿起來翻了翻。
清河鎮的大集他聽王滿倉提過，早年間是這一帶最熱鬧的集市，每月逢五開集，十里八鄉的人都往鎮上趕。
後來邊境貿易一起一落，加上鄒東方把工商所折騰沒了，大集也就跟著散了。
不過老百姓私底下的交易從來沒有真正斷過，只是從明面上轉到了背地裡的黑市。
“大集是得重新辦起來。”郝仁放下檔案，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他之前其實也動過這個念頭，只不過去了一趟哈市，事情太多就擱下了。
馬志國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
這件事他琢磨了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從工商所重新掛牌，他就想著怎麼把大集恢復起來。
他翻開自己那本己經記了大半本的筆記本，開始一條一條的說：“時間我想定在每月逢五開集，和以前的規矩一樣。
開集那天，賣山貨的、賣土布的、賣自家醃的酸菜的，這些人都可以進場，不收攤位費。
但有幾個注意事項：一是禁止賣糧食和棉花，那屬於國家統購統銷物資，不能碰。
二是大牲畜不能進場，牛馬驢騾得上畜牧站另辦手續。
三是豬羊肉必須經過公社屠宰點的檢疫，私自宰殺的不讓賣。
西是所有進場的商販都要登記姓名和住址，方便以後追查來源。
還有一點，外鄉來的小販需要生產隊開證明，沒有證明的不讓進場。”
他說得滔滔不絕，越說越細，從商品分類到攤位劃分，從入場時間到散場時間，每一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郝仁靠在椅背上聽了一會兒，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按馬志國這套法子辦下去，大集倒確實很規範，可問題是太規範了。
一個農民拎著只自家養的雞想換點油錢，還得先去生產隊開證明，再繞到畜牧站檢疫，再排著隊登記姓名住址。
這麼折騰下來，人家還不如翻過後山去鄰鎮的黑市。
“老馬，太複雜了。”郝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打斷了馬志國的彙報，“你這些條條框框一擺，別說老百姓不敢來，我要是賣山貨的我都不來。
本想來趕集的人，讓你這麼一折騰，還不如去黑市痛快。
咱們現在要做的是把人氣聚起來，不是把人都嚇跑。”
馬志國一愣，手裡的筆記本僵在半空。
“你也參加過趕集吧？”郝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緩了下來，“你想想你以前趕集，最先想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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