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張麗芳見赫連戍德真動了怒，心裡不免打起鼓來，面上卻還端著，一副不肯服軟的模樣。
她把脖子一梗，眼角斜斜挑過去，賭氣道：“我看你就是成心回來給我添堵的，往後還是待在軍區別回來了，省得我看著生氣。”
“我告訴你今天是什麼日子。”赫連戍德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更是冷若冰霜，“今天是阿壘二十六歲的生日，你說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張麗芳神情一滯，嘴唇張了又合，好半晌才找回聲音，“今天……是阿壘的生日？”
她猛地轉身，一把攥住赫連凱的手臂，“阿凱，今天幾號了？”
“媽，今天一月七號，農曆……農曆冬月十九。”赫連凱也有些慌了神，“確實是大哥的生日。”
他懊惱地一拍腦門，“這幾天忙昏了頭，把大哥生日都給忘了，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冬月十九？真是你大哥的生日……”張麗芳面上掠過一絲不自然。
赫連壘雖然是她和赫連戍德的第二個孩子，卻是家裡第一個男孩，兩歲前都是她一手帶大的。
要說沒有一點感情，那都是假的。
更何況，即便她再不願承認，這個兒子確實是家中幾個孩子裡最有出息的。
以前在京市的好友，見到她都是一臉羨慕，說她養了個好兒子。
別提多給她長臉了。
只是這孩子主意太正，性子太拗，一點都不服管教，又不象小凱那樣會說體己話。
張麗芳就跟他親近不起來。
她也曾想過做些什麼，拉近母子之間的關係。
前些年，赫連凱還在上學，她也跟著待在京市照顧，跟赫連戍德聚少離多，跟赫連壘這個大兒子更是生疏得連打電話都不知道說什麼話，更別提為他慶生了。
去年赫連凱分配工作後，她才在赫連戍德的再三要求下來了西北，跟他團聚。
剛到家屬院那陣子，忙著添置家裡的東西，又成天擔心赫連凱在部隊上不習慣。
偏偏赫連壘那個時候又在外面出任務，等他回來已經快要過年，生日就這麼錯過了。
本想著今年給他補上的，誰知又因為這樣那樣的事給忘了，別說為他慶生，連句話都沒有。
想到這裡，張麗芳心裡頭難得泛起幾分愧意。
她抿了抿唇，嘴裡卻不饒人地嘟囔起來，“我這段時間身上不舒服，天天吃藥，記性也跟著差了，這也怪不得我。”
說著，又有些生氣，“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都請你這個當爹的了，怎麼不知道過來叫一聲我這個當媽的？他要請了我，我也不可能不去呀！”
赫連戍德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在把錯往兒子身上推，更是火冒三丈，“孩子過生日，你都能忘，你還有理了？”
“你知不知道阿壘每天有多忙？還記不記得他可是才重傷初愈，就投入了工作，你關心過他一句沒有？還要他親自來家裡請你，你怎麼說得出口的？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張麗芳被噎得漲紅了臉，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硬邦邦地擠出一句，“他忙，不是還有溫知念那死丫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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