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沒睡好，早上的臉色愈發難看。
就連赫連珊都察覺出了不對勁，皺著眉看她，“瑾慧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老二惹你生氣了？”
張麗芳聞言，也關切地看過來，“要是有什麼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可別拖著，你還懷著孩子呢！”
林月芝端著餐盤從廚房出來，聽見這話，忍不住瞥了方瑾慧一眼。
她昨天晚上起夜的時候，隱約聽見赫連凱和方瑾慧房間裡傳出了爭吵聲。
但想到方瑾慧平常日的為人，以及對赫連凱的維護，她也沒多嘴，只默默將雞蛋羹遞了過去。
方瑾慧接過面前的雞蛋羹，強撐著扯出一抹笑，“媽，大姐，阿凱對我很好的，我只是沒有睡好。”
她垂下眼，舀了一勺蛋羹送進嘴裡，味同嚼蠟。
赫連珊心裡仍覺有異，可對方不願多說，她也不好再追問，只柔聲勸道：“那你吃了飯再去歇會兒，我帶孩子們出去玩，免得打擾到你。”
她與方瑾慧關係算不上多親近，只是同為女人，對方又懷著孩子，她再有什麼不滿，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使絆子。
赫連凱那人，她是知道的，除了對他有利的，其他人、其他事，他一概懶得理會，更談不上什麼體貼。
方瑾慧聽她說會把孩子帶出去，還以為是赫連凱事先交代過的，心頭不由得微微一鬆。
看來阿凱還是在意她的。
昨天那副冷淡模樣，或許，是真的累了吧。
這麼一想，她心情頓時好了許多，臉色也緩和了幾分。
她抬眼看向桌子另一頭，王森和王林兄弟倆正一人捧著一個大肉包子，吃得津津有味，小嘴油光發亮。
不由得心頭一動。
聽說還沒換牙的孩子，說的話最準。
要不她問問？
“二林。”方瑾慧柔聲喚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這大肉包子好吃嗎？”
王林聽見有人叫自己，連忙抬起頭看過來，嘴裡還嚼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二舅媽，肉包子很好吃的，你也吃一個吧，吃了肚子裡的娃娃才長得好。”
方瑾慧笑起來，“哎喲，咱們二林還知道關心舅媽呢！等弟弟出生後，你可得帶著弟弟玩啊！”
王林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為難，“可是我己經有兩個弟弟了，二舅媽，你能不能生個妹妹陪我玩？我最喜歡妹妹了。”
方瑾慧神色一僵，捂在肚子上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訕訕笑道：“妹妹有什麼好的？弟弟才能跟你玩到一塊兒去啊！”
王林還是堅持，小嘴一嘟，“嗯……我不要，我就想要妹妹。”
這死孩子，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方瑾慧後槽牙都咬緊了。
也不敢再問王林她肚子裡懷的到底是弟弟還是妹妹，生怕他這張嘴一個不吉利，把她的兒子說成了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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