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凱瞭解到的情況也差不多,溫知念從十三歲起就輟學在家,不是把自己關在家裡,就是在外面惹事生非,早將名聲敗壞得一塌糊塗。
周尋英神情微頓,她還真沒了解過溫知念讀了多少書,不過葉仲康和林紹伯不可能說謊。
他們說溫知念不僅能寫會算,還精通外語。
她轉向溫知念,語氣和緩,“小溫,你這些學識……都是跟家裡人學的嗎?”
溫知念父母都是科研人員的事,她是清楚的,因而並不懷疑她的身份有問題。
“恩,”溫知念神色坦然,點頭應道,“我爸媽過世後,我雖然沒有去學校繼續上課,但在家中一直有堅持自學。”
“你說謊!”赫連凱厲聲打斷她,“我找人查過你,你父母去世後,你就被你那個舅舅舅媽關在家裡,怎麼可能有機會自學?”
他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這個曾被他百般嫌棄、棄如敝履的女人,竟真的身懷才學、能力出眾。
他原以為,以溫知念那樣的出身人品性,嫁給了重傷的赫連壘,就是兩個“廢物”湊在一起互相取暖,註定只能把日子過得狼狽不堪、一地雞毛。
可如今,她不僅立功洗清了資本家出身,還堂堂正正邁進軍工廠,成了備受重視的工程師——
這讓他如何能夠甘心?
“不要用你那愚蠢腦子來揣度我。”溫知念下巴微抬,眼神輕篾地掃向他,“我在學習方面還算有些天賦,領悟得快,不敢說完美,但至少稱得上過目不忘。”
她略帶傲嬌地抬手輕撫髮梢,語氣中流露出理所當然的自信,“這,大概就是基因好吧!畢竟我父母都是絕頂聰明的天才,我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說得有道理!”聶淮山雙手一擊,發出清脆的響聲,“常言道,虎父無犬女。有這樣優秀的父母,又怎會生出平庸的孩子?”
關於溫知念和齊達通夫妻之間的恩怨,周振華早已向他詳細說明。
當初一接觸這個案子,他便隱約察覺齊達勇、許順祥等人的落網,背後恐怕少不了溫知唸的推動。
這姑娘年紀輕輕就懂得隱忍蟄伏、韜光養晦,實在不簡單!
赫連戍德和張麗芳,還有他們那個二兒子,顯然是看走了眼。
倒是讓赫連壘這小子撿了個大便宜。
聶淮山見張麗芳冥頑不靈,不願再多費唇舌,直接沉聲道:“張麗芳,我明白告訴你,若你再敢給溫知念同志的工作制造麻煩,那就是破壞行為,是在阻撓我軍的科研進展!”
他神情凜然,語氣嚴厲:“到那時,別說是你,就是赫連戍德這個師長位置,我都要給他擼下來。”
張麗芳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顫鬥著嘴唇,低聲應道:“恩……我,我以後再也不管她的事了。”
做好張麗芳的思想工作後不久,赫連戍德與老爺子也趕到了醫院。
軍區事務繁雜,他們忙碌了一整天。
老爺子雖已退休,卻仍放心不下,特地留在軍區督查了整日,他就怕他的棒槌兒子,會做出違反紀律的事。
周尋英見到赫連戍德,又耐著性子勸他和張麗芳,“你們風風雨雨幾十年走過來,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商量?何必動不動就吵吵鬧鬧,成什麼樣子?”
她語氣漸漸軟了下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傷感,“你們都不知道,我這個老大姐心裡有多羨慕你們,兒女都平平安安的,想見隨時都能見著,不象我,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