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烏髮如雲、膚白勝雪,眉眼精緻得如同畫中人,紅唇微微上揚,便綻開一抹燦若朝霞的笑意,直看得人心頭一顫。
赫連壘的心頓時狂跳起來,他甚至能清淅地聽到自己胸腔裡“咚咚咚”的聲響,幾乎要破膛而出。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旁邊的赫連錚看得眼睛發亮,驚歎道:“哇!嫂子,你今天好好看呀!”
溫知念下巴一揚,一如既往地明媚而自信,“說那些——你嫂子我哪天不好看了?”
赫連錚傻呵呵直笑,“我嫂子天天都好看。”
溫知念眼波一轉,目光落在赫連壘臉上,她盈盈一笑,主動朝他伸出手,“赫連壘,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來接我?”
她聲音清脆,語氣帶著一絲嬌嗔,像裹了蜜糖似的。
赫連壘心頭一鬆,眼底也跟著鋪開一抹明亮笑意,立即轉動輪椅迎上前,穩穩握住她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正好,溫知念剛要抬腳出門,齊承霄卻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扯開兩人,“這不合規矩!”
他神色認真,語氣嚴肅,“妹妹,你得由我這個哥哥揹著出門,腳不能沾地的。”
說完就利落地蹲在溫知念面前,“快上來,別眈誤了大家吃飯的時辰。”
“啊?”溫知念有些發懵。她沒結過婚,確實不清楚這些老規矩,尤豫地低頭看向他,“哥,我可有一百三十多斤呢……”
齊承霄頭也不回,哼了一聲,“少廢話,你哥我平時訓練扛的沙袋可比你這重多了!”
見他這麼堅持,溫知念只好俯身讓他背起。
出了院門,齊承霄推來一輛腳踏車,讓她穩穩坐在後座。
赫連錚則推著赫連壘的輪椅,走在他們旁邊,陳大蓉也跟在旁邊。
他們後面,八抬嫁妝整齊排列,最後面跟著三輛裝滿傢俱的車子。
這奇特的組合讓溫知念越看越覺得好笑——怎麼她跟赫連壘一個坐車、一個坐輪椅,倒象兩個“行動不便”的人湊成了一對。
“嗚……嗚……”
旁邊忽然傳來一陣壓抑啜泣聲,溫知念扭頭一看,竟是齊承霄正“嗚哇、嗚哇……”地放聲大哭。
他臉上掛滿了淚水,也不擦,就這麼一邊推著車往前走,一邊毫無顧忌地張嘴大哭,哭得傷心欲絕、悲不自勝。
溫知念嚇了一跳,趕忙拉住他的衣袖急聲問:“哥,你怎麼了?好端端的你哭什麼?”
“妹妹,你別管我。”齊承霄擺擺手,聲音哽咽卻帶著笑意,“這哭是應該的。”
“閨女出嫁,孃家人哪有不哭的?我們爸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在了,我這做哥哥的,得替他們把這份不捨哭出來。”
他抹了把臉,淚水卻越擦越多,語調愈發堅定,“我們哭,是告訴所有人——我們家知念是有很多家人捨不得,是有孃家人撐腰的。”
“哥哥……”一向大大咧咧的溫知念也繃不住了,眼淚頓時“撲簌簌”地往下掉。
一直以來,她都忽略了一件事——對她而言,齊承霄是這個世界的哥哥;可對他而言,她同樣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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