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戍德腳步一頓,身後一行人也跟著停下。
“怎麼回事?聶司令這是已經到了?”副師長錢文忠滿臉詫異,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領導班子幾人面面相覷,彼此眼中都浮起同樣的困惑。
赫連凱與方瑾慧飛快地交換了一個不解的眼神——方才分明聽見聶司令提到了“溫知念”。
聶家跟赫連家一樣,都是京市人,沒聽過說跟溫家有什麼往來啊?
赫連戍德並未搭話,目光一沉,步子一轉朝食堂內快速走去。
其餘人見狀,立即緊隨其後。
一進食堂,就看見聶淮山跟老爺子同坐一桌,相談甚歡、氣氛熱絡。
聶淮山左手邊坐著兩位面生的同志,再往旁是烏恩場長一家,溫知念和赫連壘挨著老爺子坐著,聶淮山的夫人周尋英正親切地拉著溫知念說話,眉眼含笑,姿態親近。
赫連壘偶爾在一旁搭句話。
右手邊的桌上坐著軍工廠的廠長葉仲康、林老及幾位技術骨幹,也都轉過身,與兩位新人談笑風生。
旁邊還有一位身著軍裝的年輕姑娘,手裡拿著一臺相機,笑吟吟地站在一旁。
赫連戍德眉心一擰,快步上前,“淮山兄,尋英嫂子,您們什麼時候到的?我還說去門口迎迎,沒想到您們直接來了食堂。”
說完,不等聶淮山回應,他看向赫連壘,沉著臉斥道:“你這孩子真是不懂事,你們聶伯伯到了,怎麼都不知道派人回家知會一聲?”
“害得我和你一眾叔叔伯伯在家裡一頓好等。”
“戍德老弟,這事兒可怨不得阿壘這孩子。”
聶淮山聞言,當即起身,“我們到的時候,恰巧遇上一個老友,聽說他也是來參加阿壘和小溫的婚禮,我和你嫂子餓得等不及,就跟著一塊兒進來了。”
他是典型的西北漢子,皮膚黝黑,高顴窄顱,面部輪廓硬朗,眼神銳利,加之戰場磨礪出的凜然之氣,不笑時不怒自威。
他指向烏恩場長,“喏,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好兄弟,小天山牧場的烏恩場長。”
烏恩場長立刻站了起來,伸出粗糙有力的大手跟赫連戍德握了握,聲音洪亮笑道:
“我家小閨女跟你家大兒媳婦是好朋友,上午送了賀禮後,丫頭惦記她那匹寶貝馬駒,非要拉著我和她哥蘇和去餵馬,順便牽出去溜溜。”
“這一溜可巧了,正好在路上碰到準山兄他們!”
赫連戍德自然聽說過烏恩場長,只是未曾見過面,這位又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也沒人向他通報。
同樣心生疑竇的,還有他身後的赫連凱。
溫知念什麼時候結識這麼多大有來頭的人物?
林老和聶家還能說是她利用祖輩人脈攀上的關係,那烏恩場長一家呢?
據他所知,烏恩是蒙族,世家紮根西北,溫家卻是地道的滬市人家,一西一東,相隔千里,他們什麼時候有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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