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家屬院人緣向來極好,同來的幾位婦女代表一看,都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王春生。”趙敬堯眉心一擰,剛要開口讓王春生處理好家事。
孫二花卻象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蹦到齊承霄面前,手指頭幾乎戳到人臉上,“我家金寶教訓他妹妹,關你這個癟犢子什麼事?”
她唾沫橫飛,眼珠子一轉,又扯著嗓子嚷開,“你空口白牙一說,就是我孫子推的了?我還說是你故意要撞死我家美珠,在這兒賊喊捉賊呢!”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佔了理,猛地轉向趙敬堯,聲音拔得又尖又利,“領導!您可得給我們老百姓做主啊!這人打了我家孫子不算,還想開車撞死我家孫女!必須賠錢!不賠個一千……不——”
她慌里慌張地先伸出一根手指,覺得不夠,又忙不迭補上兩根,“三千!這事兒沒完!”
眾人一聽孫二花張口就要三千塊,不由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這死老太婆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靠在徐紅豔身邊的王美珠急紅了小臉,帶著哭腔喊道:“奶,這個哥哥沒有要撞我,就是金寶把我推到馬路上的。”
“死丫頭,你胡咧咧啥?”孫二花猛地扭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她,“就算是你金寶哥推了你一下,又能咋地?你個賠錢貨,還這麼小就骼膊肘往外拐,怎麼就沒讓車撞死你!”
——撞死了倒好,還賠得多些呢!孫二花惡毒的想。
“孫二花,你還是人嗎?”陳大蓉氣得渾身發抖,“美珠可是你的親孫女!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其他嬸子也看不下去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當奶奶的?天天把‘賠錢貨’掛在嘴邊,還要咒親孫女去死。”
“王副營長,你就這麼幹看著?瞧瞧你媽來了後,你媳婦和你這幾個閨女都被磋磨成什麼樣子了?”
“你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女兒被人害死嗎?”
王春生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支吾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主要……主要我們也沒親眼看見,不能光聽齊副營長一面之詞就下定論吧…”
他和齊承霄都是副營職,可他都快三十了,還有這個位置上,而齊承霄才二十出頭就和他平起平坐,甚至比他級別還高一些。
特戰團的營長可不是普通副營能比的。
要是縱容親媽、侄子欺負女兒的事傳出去,他的前途恐怕就徹底完了!
眼下,他只想趕緊把事情壓下去,過幾天就把這惹是生非的娘倆送回老家。
眾人聽他這麼說,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他這話什麼意思?難道真信了孫二花的鬼話,覺得齊承霄會故意開車撞他閨女?
齊承霄卻壓根沒理會王春生的狡辯,轉頭看向先前跟王金寶和王美珠一起玩的幾個孩子。
指著王金寶沉聲問:“你們來說,這小子剛才為什麼要推王美珠?”
這群孩子最大的不過八九歲,最小的才三四歲,早被眼前的陣仗嚇傻了,縮成一團不敢吭聲。
王春生出來打圓場,“算了,算了,這事就這麼過去吧!別嚇唬到孩子們了!”
溫知念斜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抓出一把五彩繽紛的水果糖,走到孩子們面前柔聲說,“姐姐知道你們都是誠實的好孩子,剛才嚇壞了吧?”
“來,先吃顆糖壓壓驚,再告訴姐姐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好不好?”
這些孩子都是家屬院的,但家庭條件參差不齊,吃飽飯是沒問題,但零食糖果對他們來說仍是稀罕物。
看著溫知念手裡亮晶晶的糖紙,孩子們不約而同地嚥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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