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徐紅豔面色慘白如紙,雙唇更是褪盡血色,人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
溫知念抬眼看向王春生,語氣沉靜而緊迫,“王春生,想必你自己也看到了,你妻子徐紅豔一直在流血,而且出血量很大。”
“從這兒到軍區醫院,至少要十五分鐘,再這樣流下去,她不一定能撐到醫院。”
王春生渾身是血,腦子早已亂成一團,聽她這麼一說,立即急了,“那,那怎麼辦?紅豔,你挺住啊!”
他聲音帶著哽咽,又朝前座喊:“齊副營長,能不能再開快點?”
齊承霄專注開車,沒應聲,溫知念打斷他,“王春生,你先聽我說完。”
她目光鎮定,語氣沉穩,“我會用針灸幫她止血,但也只是儘量減少出血量,並不能保證她和孩子一定平安。”
“你現在做個決定——要不要讓我試試?”
王春生茫然地看著她,嘴唇都在哆嗦,“孩子……不能保住嗎?”
溫知念:……
她真想一拳錘爆他的狗頭!
“我再說一次,我什麼都不能保證!”她聲音冷了下去,“再拖下去,別說孩子,大人命都未必能保住!”
語音未落,一隻冰冷的手顫鬥著攥住了她的手指,“救……救救我,的……孩子!”
是徐紅豔。
她恢復了一點意識,慘白的嘴唇艱難地開合,發出羸弱的聲音,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力氣,“求……求你……救我,兒子!”
溫知念神情一頓,心頭那點因她的處境而生的憐憫,瞬間被這句話衝得七零八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令人窒息的可悲與無奈。
有的人,或許真的,配得上她們所受的苦難!
“止血,先給她止血……”王春生忽然激動開口,“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不會怪你!就當,就當——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這會兒才想明白,無論如何,先保住命再說,如果什麼都不做,恐怕他真的會同時失去妻子和兒子了。
身為一個醫者,溫知念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她沉默地點點頭,先開啟水壺,洗了手,再從布袋裡取出針,開始施針。
針灸治疔子宮出血需辨證選穴,常用穴位包括隱白、三陰交、關元、血海、地機……
但徐紅豔懷有身孕,並且是受外力衝撞,才會導致大出血。
所以溫知念避開了臍下的關元、活血的血海。
先取可緩解急性出血的地機,再刺隱白健脾攝血,輔以足三里、脾俞補氣攝血。
她神情專注認真,手法嫻熟如行雲流水。
本來沒抱什麼希望的王春生,頓時覺得信心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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