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平這一片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標緻的姑娘?
皮膚白得象剛剝殼的雞蛋,那雙正瞪著他的眼睛水汪汪,滿臉怒氣卻絲毫不影響她的長相,反而平添了幾分生動與活力。
這小模樣可真是勾人……一點也不象西北這邊的,難道是哪個資本家的千金小姐?
他一時竟忘了臉上的疼,眼神開始飄忽起來。
溫知念被他那黏膩的眼神看得一陣反胃,當即後退一步,眉宇間滿是嫌惡。
“誒,妹子別走啊!”馬光中竟還想伸手來拉住她。
他話音未落,石磊幾人已如猛虎般撲上前,一把反剪他雙臂,將人狠狠按在黃土路上。
“放開馬乾事!”幾個紅袖章剛要上前,保衛科眾人一擁而上,三兩下就把他們全部制服。
馬光中臉貼著地還在叫囂,“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
石磊照著他後腦就是一巴掌,“我管你是誰!破壞革命生產的反動分子,就是人民的敵人!”
“你們這是汙衊!”馬光中拼命扭動,“我爸絕不會放過你們!”
“汙衊?”溫知念邁步上前,“唰”地展開手中錦旗,胸前獎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些都是我抓敵特立功得來的。連敵特都逃不過我的眼睛,就你們這些貨色?”
她說著俯身從他口袋裡抽出幾張紙,展開一看,聲音陡然拔高:“果然,我們廠丟失的重要研究資料,竟被你偷藏在這裡。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可說?”
她轉身揚手:“保衛科的同志,把這些竊取重要研究材料的反革命份子,全部押送市公安局!”
馬光中的嘴被破布死死堵住,只能發出嗚嗚聲響。
望著被押往市公安局的一行人,溫知念輕輕撣了撣衣袖,本以為要費些周折,沒成想這麼快就結束了。
張博學等人湊過來,激動得聲音發顫,“溫工,您這可真是……雷霆手段啊!”
“我們帶的東西都沒用上,人就直接被抓了?”
“我也沒想到這些反革命分子這麼不堪一擊。”溫知念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紙老虎罷了。”
誰也沒想到她會來這麼一手。
目睹全部過程的葉廠長和林老,這會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剛被解救出來的付友為更是急步過來,“小溫,你們也太沖動了!那馬光中他爸可是……”
“他就是反革命分子!”
葉仲康揚聲打斷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今天這事兒,大家也看到了。”
“就是馬光中竊取我們的重要研究資料,破壞軍工生產,人贓並獲。無論誰問起來,都必須咬定這一點。”
他特意看向付友為,語氣凝重,“記住,他們抓你就是為了竊取機密,這個說法,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改。”
看葉仲康都安排好了,溫知念也沒再多說什麼。
都是聰明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還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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