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對溫知念溫聲道,“小溫受點累,幫爸照顧好阿壘,有事就叫一聲,我讓小李和小林都等在外面。”
最後看向方瑾慧,“瑾慧也辛苦下,收拾下家務。”
他目光掠過赫連凱,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小凱去幫你媳婦兒,你們都要上班,家務活也不能指著她一個人幹。”
說完,赫連戍德跟張麗芳打了聲招呼,就先上了樓,他還有些公務需要處理。
溫知念推著赫連壘回了房間,試了試藥水溫度,見還有些燙,便先去準備毛巾和換洗衣物。
外面,方瑾慧不情不願地收拾著碗筷。
赫連凱剛要起身幫忙,張麗芳立馬攔住他,“小凱,你回屋忙你的去,這裡有我和瑾慧收拾就行。”
她說著,順手接過兒子手中的碗筷,眼神示意他上樓。
赫連凱沒有動,反而語氣關切地問:“媽,你知道大哥用的藥都有些什麼成分嗎?我看他治了這麼久也不見起色,有些擔心是不是藥不對症。”
“我哪裡知道?”張麗芳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藥都是他自己每天從醫院開的,也沒給我看過。再說他都這麼大個人了,難道還要我這個當媽的追著喂藥不成?”
她壓低聲音又道:“阿凱,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人家不一定領情。你只管安心工作,別操心那麼多,有溫知念在,她會照顧好你大哥的。”
方瑾慧在一旁幫腔,“就是,我們多說一句,他們那表情,倒象我們要害他似的,別去自討沒趣!”
赫連凱卻一臉正色,“話不能這麼說,都是一家人。”
“說起來,我跟大哥這麼生分,也是因為我們從小沒在一起長大。”
他微微蹙眉,語氣誠懇,“他是大哥,說了什麼我也不會放在心上,我這個做弟弟的,理應主動多關心他才對。”
他略作思考,繼續道:“這樣吧,大哥的藥渣應該還在吧?我去看看,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麼不妥的成分。”
“我的阿凱,你呀……”張麗芳感動得眼框發紅,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你怎麼就這麼懂事?媽這心裡……真是又暖又酸。”
她邊說邊取出手電筒,拉著赫連凱就往後院走,“走,媽知道他們把藥渣埋在哪兒,媽帶你去看。”
嘴裡還不住地念叨,“你爸總說你跟那兄弟倆不親近,這回看他還有什麼可說!”
方瑾慧也跟了上來,“可不是嘛!哪次不是阿凱主動去求和?他們卻總是冷冷淡淡的。我看,就是有人故意排擠阿凱。”
赫連凱沒有接話,眼底卻掠過一絲暗芒。
先前在桌上,赫連戍德看他的眼神,很是不滿,可那又怎麼樣?
大哥能用家裡的資源,憑什麼他就不能分一杯羹?
三人來到後院牆角處的土坑邊——這是赫連壘特意讓小林挖的。
因為溫知念說藥渣經過堆肥發酵腐熟後,可以當肥料用,所以每天的藥渣都是倒在這裡。
這會兒,天已經全黑了,雖然天上有月亮,有星子,但張麗芳和方瑾慧膽子都小,兩個女人一左一右緊緊抓著赫連凱的骼膊不敢鬆手。
赫連凱接過手電往坑裡一照,還沒看清那些煮得不好辨別的藥渣,身旁兩個女人已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叫——
“啊——怎麼有蠍子?還有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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