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溫知念半坐在地上,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捏著金針的手頓在半空。
赫連壘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鬥,“我感覺到……我的腿在疼。”
“真的?”溫知念眼睛一亮,猛地支起身來,將剛取出的金針又紮了回去,“這樣,能感覺到疼嗎?”
赫連壘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嘴角卻扯開一個璨爛的笑,“疼……特別疼。”
“太好了,赫連壘,你的傷勢有進展了……”溫知念欣喜不已,聲音裡帶著雀躍,“我再試試其他部位。”
說著,她已抬手朝他雙腿其他地方扎去。
齊承霄聽到動靜進來,只見自家妹妹手裡捏著針,照著赫連壘雙腿扎個不停,扎一針問一句,“這裡呢,疼不疼?”
就這麼會兒,赫連壘的兩條腿,還有兩隻腳掌佈滿有針眼,都快被紮成篩子了。
更離譜的是,他明明痛得齜牙咧嘴,卻滿臉喜色地笑著點頭。
自家妹妹問一句,“疼不疼?”
他就笑著答一句,“疼!”
齊承霄看得眼角直抽抽,“……不是?你倆這是在玩兒什麼受虐遊戲?”
他以前也沒發覺赫連壘有受虐的傾向啊?難道前些日子的沉穩持重、毫不在意都是偽裝?
不在沉默中逆襲,就在沉默中變態?
溫知念一見他進來,立即仰起臉,眼睛亮得象盛滿了星子,迫不及待地分享喜悅,“哥哥,你聽到了嗎?赫連壘說他腿好疼?”
“恩?”齊承霄下意識點頭,“聽到了,我兩隻耳朵都聽得真真的,然後呢……”
語音戛然而止。
隨後他誇張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拔高了聲音,“什麼?妹夫!你說你腿疼?你能感覺到腿疼了?”
他一個箭步衝到浴桶邊,蹲下,伸手就去掐赫連壘的腿肉,急切地求證,“這兒?真疼?不是錯覺?”
赫連壘被他掐得吸了口涼氣,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璨爛,重重地點頭,“恩!真疼。”
“哈哈!太好了,團長妹夫,你的傷有救了,有救了啊!”齊承霄頓時樂瘋了,象個上足了發條的鐵皮蛤蟆,圍著浴桶又蹦又跳,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李元明曾說過,赫連壘這傷最棘手的就是筋骨受損,導致經脈阻塞,壓迫了腿部神經。
治疔的關鍵在於疏通經絡、喚醒感知,如果哪天他的雙腿有知覺,能感受到疼痛,那就離站起來不遠了。
他還說過,這麼嚴重的傷,少說也要一年半載才能見到起色。
可這才不到兩個月啊!赫連壘的雙腿竟然就有了知覺。
這是不是說明,他好得比預想中快得多,痊癒的希望也更大……
這怎能不叫人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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