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汝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聲音裡帶著些許疲憊,“最近確實有點累。”
很快又展開笑容,“不過有錢賺,累也高興!”
比起沒隨軍前,在鄉下一年到頭在地裡忙個不停,還填不飽肚子,現在能守望著男人跟孩子,吃得飽,穿得暖,孩子們都有學上,家裡還能攢點錢,她心裡就特別滿足。
她親熱地挽住溫知唸的骼膊,“這還得感謝妹子畫的那些個樣式,現在不光是家屬院的人,連外面的人都來找我做衣裳呢!”
“我都快忙不過來了。”
她嘴上這麼說著,語氣裡透著藏不住的喜悅。
家裡事兒多,郭汝梅把分紅給了溫知念,又說了一會兒話,就匆匆回家去了。
溫知念捏著那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毛票,不由感慨。
真是個勤勞的女人啊!
聽陳嬸子說,郭汝梅家裡有五個孩子,最大的不過十一二歲,最小的還沒滿三歲,正是調皮搗蛋,需要人看著的時候。
偏偏她家裡的老人年紀都大了,身子骨也不硬朗,不僅幫不上什麼忙,還需要她伺候。
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全壓在她一個人肩上,她竟還能擠出時間做衣裳貼補家用。
就是頭牛,也沒這麼使喚的。
不過這個時代的女人,大多數都是如此。
城裡的還好,至少不用頂風冒雨下地掙工分。
鄉下在地裡刨食的農村婦女更是辛苦,不僅家裡家外一把抓,還得去地裡一頓挖。
男人從地裡回來喘口氣歇歇腳,女人們還要忙著照顧孩子、收拾家務、煮飯洗衣、餵雞餵豬……
那真的是比耕地的老黃牛還累。
溫知念深感自愧不如。
自己每天就上半天班,還時常抱怨坐得腰痠背痛,看資料看得頭暈眼花,實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過,也就只限於感嘆一下,她自知不是那塊能吃苦的料。
佩服歸佩服,要她學,那是半點也學不來的,努力不了半點。
這麼一對比,赫連壘就更顯難能可貴了,自己的事自己幹,還會主動做家務,也不逼她伺候老人。
溫知念暗自肯定,嗯,是個可造之才!
她送完郭汝梅回來,赫連壘已經把菜都摘好,洗乾淨了,米飯也燜在了鍋裡。
來西北這麼久,溫知念也看出來了。
這邊的人幾乎都是吃麵食,不是麵條、麵糊糊,就是饅頭、窩窩頭……
很少有吃大米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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