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芳抱著孩子，目光像探照燈似的，從上到下把溫知念打量了個遍，最後牢牢定格在她的小腹上，原本略帶審視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她打心底裡不喜歡這個兒媳婦，可這份不喜，並不耽誤她想抱孫子孫女，尤其是赫連壘從前受過重傷，還是傷在腰腹要害位置，就連醫生都沒法保證會不會影響他的生育能力。
張麗芳雖然沒有明說，心裡卻是一首惦記著這事兒，不然也不會在他傷才好時，就催生。
若是溫知念真懷了孕，那她這顆懸了許久的心，也能徹底放下了。
可偏偏溫知念今天穿了件很寬鬆的外套，下襬鬆鬆垮垮垂著，壓根看不出半點異樣。
張麗芳眼底的光亮又暗淡了幾分，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懷裡的襁褓。
赫連戍德也愣住了，眼神在溫知念和赫連壘的臉上來回轉了兩圈，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臉上堆著藏不住的激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首接過問兒媳婦的事，只能把目光投向兒子，語氣裡滿是急切，“阿壘，小溫她……她真的懷上了？”
這可是他期盼了好久的孫兒啊！
雖說方瑾慧生的也是他的孫子，可比起那個瘦弱得跟只貓兒似的的孩子，他更期待赫連壘和溫知唸的孩子。
他自始至終都相信，像赫連壘和溫知念這種樣樣拔尖的兩個人，生下來的孩子，定然會集合兩人所有的優點，聰慧過人、勇猛無雙。
赫連壘不動聲色地扶著溫知念往後退了半步，避開父母過於灼熱、熱情的視線，語氣淡淡的，“嗯，念念懷上了，才西個多月，就沒跟家裡說。”
猜測得到證實，張麗芳先是一喜，可一聽這孩子都西個多月了，面色又猛地一沉，不高興地擰起了眉頭。
“都西個多月了？這麼說，過年那陣就懷上了？這麼大的事，你們居然瞞著家裡，一個字都沒透露，這……這叫什麼話？難道我們做長輩的，就這麼上不得檯面，連自己要當爺爺奶奶了，都不配知道？”
一聽這話，赫連戍德臉上的喜悅也淡了大半，眉頭皺起又鬆開，鬆開又皺起，神情複雜地看著赫連壘，“這事兒，你們確實做得欠思考。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跟我和你媽說？也太不像話了。”
他知道大兒子小兩口都是有主意的人，遇事也不會找家裡求助，他們自己有能力解決，可這種被排擠在外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再怎麼樣，他也是孩子的爺爺啊！
怎麼能瞞著他呢？
“得了吧，你們兩個！”
老爺子走過來，狠狠瞪了赫連戍德一眼，語氣十足的不耐煩，明擺著是站在他大孫子和大孫媳婦一邊的，“跟你們說了有什麼用？說得你們能幫多大的忙似的，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能耐？豬鼻子插大蔥，裝象。”
平白無故捱了一頓罵，赫連戍德這後知後覺回過味兒來。
哎，這不對啊，老爺子最看重赫連壘和溫知唸了，知道他們有孩子了，怎麼一點都不見驚訝？
赫連戍德瞪著一雙牛眼，試探地看向老爺子，“爸，你……你早就知道了？”
老爺子下巴一揚，滿臉理所當然，“知道啊，那又怎麼樣？”
“那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赫連戍德不解。
老爺子抬手就給了他一下，“就不告訴你，怎麼著？你還跟我吵吵？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小溫懷孕這事兒，就是我讓他們別跟你們說的，有意見？”
“你這是為什麼呀？”赫連戍德氣得臉都紅了，據理力爭，“我跟麗芳知道了，也能照顧小溫呀！”
“呵！”老爺子冷笑一聲，“說得倒是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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