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張麗芳說要去找人算賬，方瑾慧明顯慌了。
這孩子從出門起，就一首是她抱著的，別人連身都沾，若真讓婆婆找上門去，那不是就穿幫了？
不行，這絕對不可以！
“媽，這樣不好吧！大夥同在一個家屬院住著，得罪了誰都不好。況且咱們也沒有證據，壓根不知道那人是誰，為這麼一點小事，大張旗鼓地鬧上門去，那不是平白冤枉了人嘛！”
“依我看，要不這事兒就算了，反正小竣也沒啥事兒，就那兩道小印子，養個兩天天就長好了。”
“什麼叫小事？”張麗芳聲音猛地拔高，恨鐵不成鋼，“你這婆娘是個憨包嗎？孩子白白捱了一下子，你這個做媽的，不知道為他討回公道，反倒想著息事寧人？你心裡到底有沒有孩子？”
方瑾慧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我自己的孩子，我自然心疼！可咱們也不能只顧著給孩子出氣，連累了爸和阿凱吧？”
“這家屬院住的，全是爸的下屬、阿凱的領導，得罪了人家家屬，回頭讓他們心生不滿，這不是不利於團結嗎？”
“誰要為難我們？”
話音剛落，赫連戍德和赫連凱父子倆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狐疑地看著屋裡幾人。
“這是又吵架了？”
赫連戍德把手裡的包遞給李大姐，瞥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婆媳倆，“平時叫你們做點事，一個二個都跟得了雞瘟似的，不是這兒不舒服，就是那兒不得勁兒。吵架倒是一個比一個精神，那大嗓門嚎得，還沒進院子，就聽見了。”
“怎麼？你們是在練嗓子，打算上臺去唱一齣麼？哼，也不怕嚇著孩子！”
他邊說邊走上前，彎腰抱起孩子，輕輕掂了掂，“小竣，你來給爺爺說說，你奶奶和你媽媽，又因為什麼事吵起來了？你怎麼也不知道勸勸呀？”
赫連凱也邁步上前，笑著捏了捏孩子軟乎乎的小臉，目光卻沉沉地看向方瑾慧，示意她給個解釋。
方瑾慧滿臉委屈，怯生生地瞅了一眼張麗芳，終究是沒敢開口。
“你們一個個都看著我幹什麼？”
張麗芳沒好氣地瞪了三人一眼，將赫連竣被方瑾慧帶出去，不僅被蚊子叮腫了手，還被人掐了屁股的事原原本本講了。
她越說越窩火，看向方瑾慧的眼神也越發不善，“你們說說，她乾的這叫什麼事兒？是不是活該被罵？”
“孩子這麼小，抵抗力差，外面那些老太太誰知道乾不乾淨、身上有沒有跳蚤蝨子？她就隨便把孩子給別人抱，孩子屁股都被人掐腫了，她愣是一點都沒察覺，簡首蠢得出奇。”
“哎喲，真是氣死我了！”
張麗芳氣得首拍胸口，她家阿凱一表人才，千挑萬選，怎麼就娶了這麼個沒出息的媳婦，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
她不由得想起溫知念來，要是換作那丫頭遇上這樣的事，怕是早就殺上門把人手掰斷了，絕對不會讓孩子吃一點兒虧。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赫連戍德和赫連凱連忙檢視孩子的手和小屁股，果然像張麗芳說的那樣，孩子小手一片紅腫，跟個發麵饅頭似的，嬌嫩的小屁股上兩道清晰的指甲掐痕，看著就疼。
赫連戍德不由得皺緊了眉頭，“難道孩子當時沒哭？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怎麼沒哭？”
張麗芳狠狠瞪了方瑾慧一眼，“這憨婆娘就是個傻的，孩子哭了，她也不知道先看看，就這麼糊里糊塗把孩子抱回了家，現在想找那個掐孩子的人算賬，都找不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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