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說得對。
她只會拖累他,只會耽誤他,只會給他帶來麻煩。
她錯了。
她真的知道錯了。
錯得離譜,錯得不可原諒。
她怎麼可以那麼自私?那一點私心,把他推到如今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
她太自私了,真的太自私了。
是她,害了爸媽,害了兩個孩子,害了眼前這個用盡全力來護著她,護著她家人的男人。
她就是個害人精,討債鬼。
梁曼君回去就病倒了,高燒不退,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連人都認不清了。
當天下午,就被送進了醫院。
彼時,溫知念剛好出院。
雖然有這麼多人照顧,什麼也不用她幹,但醫院裡終究是沒有自己家裡方便。
從昨天晚上到這會兒,也有十幾個小時了,楊大夫給她和孩子做了檢查,見她和孩子都沒啥事,氣色紅潤,吃得香睡得好,便點了頭,同意她出院。
赫連壘早就跟醫生和陳大蓉打聽過坐月子的注意事項,特意為溫知念買了一個帽子,仔仔細細給她戴上,又拿了一條薄毯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這才小心翼翼地抱著她下了樓,生怕讓她吹到一丁點風,落下什麼病根。
溫知念靠他在結實的胸膛上,還有想,幸虧最近比前段時間涼快了些,不然非得捂出一身痱子不可。
才剛回到家屬院,就有聽到訊息的大娘嬸子們跑來看熱鬧,但都被赫連壘和赫連錚給擋在了院子裡,發了紅雞蛋和糖,說了幾句客氣話就把人請走了,連屋都沒讓她們進。
他家念念和閨女正在睡覺呢,這些人一進屋,還不得把人吵醒了?
被擋在門外的鄰居起初還有點不樂意,覺得這赫連家這兩兄弟也太不近人情了,哪有把客人擋在外頭的?
不過手裡捏著雞蛋和糖,嘴上也沒再多說什麼,一人說了兩句吉祥話,就樂呵呵地回去了。
小孩子嘛,有什麼好看的,不都長那樣,他們家又不是沒有。
房間裡,陳大蓉正在給孩子換尿布,聽見外頭的動靜,探頭朝外面看了一眼,“幸好小壘早有準備,不然這些人一窩瘋地鑽進來,你和小寶今天怕是別想休息了。”
貝爾婷在一旁歸置從醫院帶回來的東西,聞言忙不迭地點頭,“可不是!特別是那個劉大娘,嗓門最大,一驚一乍的,把小寶嚇著了怎麼辦?”
再說了,孩子才這麼小,被那麼多人圍著看來看去,萬一生病了,那才叫糟心。
溫知念半靠在床頭,聽見這話,不由想起前幾天讓劉大娘幫忙報信的事,唇角微微一彎,“劉大娘嗓門確實大,勝在聽勸。”
她正想著,等出了月子,還是得拿點東西去謝一謝劉老太,就陳大蓉“哎呀”一聲,忽然壓低了嗓門,“小溫,你們家老爺子,還有你公婆過來了!”








